夕陽斜掛在劇院屋頂,劇院門口的下班車流漸漸密集起來。
霍煦的耳邊只有偶爾響起的喇叭聲,沒有霍然的回應。
他胳膊搭在霍然的肩膀上,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掐著她臉頰的兩側,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這是見到我,高興傻了?”
霍然被掐得臉頰微微變形,抬手“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站到對面,瞪他一眼:“你才傻了。”
霍煦輕笑一聲,收回手插進褲袋,知道還嘴的才是他姐。
霍然和霍煦有三、四年沒見,這些年霍煦一直跟奶奶在瑞士,奶奶在那邊養病,他在那邊上學。
她工作忙,很少有時間過去,而霍煦上學也沒太多時間回來。
兩人也就影片見的次數多,但每次也都是互懟到不歡而散。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霍煦,小時候總追在她身後叫著姐姐的跟屁蟲,一下子長成了185的傻大個,突然有點不適應。
霍煦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好了,呆頭鵝,東西收拾好了嗎?”
霍然捂著痛了一下的額頭,糾正道:“叫姐姐!”
“呆...”,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霍然瞪回去。
霍煦懷疑如果他不叫姐姐,她會在這跟他糾正一天一夜,於是妥協道:“姐!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霍然滿意的勾勾唇角:“你等我下,我去拿琴。”
霍然回劇院拿了自己的琴,又給裴聿珩發了資訊,讓他有時間晚上去霍家吃飯,他回好。
霍煦看著霍然拎著琴出來,一腳跨上機車,拿著頭盔遞給她:“戴上。”
霍然掃了眼機車,沒接頭盔,反而拉住霍煦的手腕,朝霍家的車揚了揚下巴。
“我們坐那個,這個不安全。”
霍煦頭都沒轉,拒絕道:“我不坐,你不想坐我車,我就自己騎。”
霍然蹙了下眉,她對這一類的交通工具沒有好感,始終認為它的安全隱患很大,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想身邊的任何人再出事。
10歲那年父母出車禍,霍煦只有4歲還什麼都不懂,對父母離世沒什麼概念,時間久了也就淡忘了。
但她不一樣,他們死在她眼前。
她懂那種前一個秒還在影片裡和你有說有笑的人,下一秒就從你的世界消失的感覺。
這件事在她心底留下一片陰影,導致她一直不敢開車,更不喜歡霍煦接觸這一類被她定性為不安全的交通工具。
“跟我走?還是跟司機走?”
霍然嘆了口氣,她在霍煦車上,他應該會注意點,不會開那麼快。
“我把琴送到車上,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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