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像一頭巨鯨的長吟，從艙外壓進來，震的地板微微發顫。
郵輪開始移動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與碼頭的距離在拉大。
霍然抿了下唇，船開了，現在更不好走了。
霍煦注意到霍然表情的變化，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剛有轉身的動作，被霍然一把拉住，扯著他往江嶼相反的方向走。
霍煦“哎”了一聲，被迫跟著她的步伐。
霍然拉的吃力，催促著：“快點，不是說去玩牌嗎？”
霍煦帶著霍然去了棋牌室，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和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沈懷川和幾個人未圍坐在牌桌前，綠色絨布上散落著各色籌碼，荷官正在發牌。
霍然看了眼沈懷川，莫名的想起了秦洛，這倆人的眼睛好像有點像。
想到一種可能，隨後又搖了搖頭，秦語茉根本不認識沈懷川，是她想多了。
她沒上前打擾，拉著霍煦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低聲詢問霍煦最近在做什麼，總抓不到他人。
霍煦扯東扯西，含糊其辭，還反過來問她在臻院溺水的事。
霍然支支吾吾的解釋了一通，末了還警告他別告訴爺爺。
霍煦看她一眼，沒再追問。
霍然鬆了口氣，她抬頭隨意看了眼前方，才發現裴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已經上了牌桌。
霍然沒多關注他們，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的水果，西瓜切成小塊，哈密瓜泛著清透的橙黃色，車釐子堆成小山，在燈光下閃著瑪瑙般的光澤。
她拿起茶几上的小叉子，猶豫著先吃哪個。
專注到沒有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更沒注意到那齊刷刷的視線。
她的目光最終定在清新爽口的哈密瓜上，叉子叉了一塊，張開嘴。
“噗嗤”
沈懷川毫不掩飾的笑聲從牌桌那邊傳過來。
她頓住，合上嘴看向沈懷川，這才發現眾人的目光。
霍然：“？？？”
她...錯過了什麼？
為什麼都在看她？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體：“怎麼了？”
霍煦看著霍然，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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