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水池前，鏡前燈的光線柔和的落在白色檯面上，鏡子裡的面孔有些蒼白，唇瓣的血色也淡了幾分。
她開啟水龍頭，溫熱的水衝在微涼的指尖，她反覆搓洗著手腕，手腕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粉色。
晚上她該從何說起？
從溫泉的那一夜開始？
還是從裴淼淼說起？
開朗說的沒錯，她確實有點像騙財騙色的女騙子…
裴聿珩知道自己被騙後，她會不會跟今晚那個男人一樣，被扔下海…
可她不會游泳啊...
霍然：“......”
算了，有霍煦在，他不會見死不救，命應該保得住。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將手上的水漬擦乾，轉身出了衛生間，沒注意到早已等在門外的江嶼。
江嶼靠在牆上，看著霍然從自己眼前走過，而他被她完全忽視了。
他站直身體，轉身面向她的背影，喊了一聲：“然然！”
霍然的背脊一僵，滯在原地，她聽出了那是江嶼的聲音。
江嶼走到她面前，衝她笑笑：“你怎麼也在這裡？”
他跟以前一樣，露出溫和良善的笑容與她周旋，沒問她為什麼要騙他。
霍然沒慌，目光平靜：“朋友請我過來玩，你呢？怎麼也在這裡？”
江嶼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專案出了些問題，來找找投資機會。”
霍然“哦”了一聲，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宴會廳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江嶼看著她淡漠的臉，語氣放軟：“上次的事，哥哥跟你道歉，是我一時情急，說了不該說的話。”
霍然知道他是說上次劇院的事，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嗯，那希望你以後三思而後行，該說的，不該說的，拿捏好，再說。”
江嶼被噎了一下，嘴角尷尬的下抿，頓了一秒，又擠出一個笑：“原來我們然然這麼會懟人，哥哥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如果是以前，她聽到這樣的話，絕對會面紅耳赤的跟他道歉。
但現在，多說一句，她都覺得多餘。
念及小時候他幫過她，她不想鬧的太難看。
“江嶼，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她說完，沒等他回應，抬腳往宴會廳走去，走出兩三步，身後傳來他不甘心的聲音。
“然然，你跟裴聿珩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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