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瞬間安靜下來，霍弘義歉意的看向裴聿珩：“聿珩啊，讓你看笑話了，好好的一頓飯吃成這樣。”
裴聿珩搖了搖頭：“您身體怎麼樣？我叫醫生來看下。”
霍弘義擺擺手：“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雖然他拒絕了，但裴聿珩還是叫來了醫生，確認老爺子沒問題，才從霍家離開。
兩人坐在車裡，霍然盯著車前的空調出風口在出神，裴聿珩沒急著開車。
“不喜歡你大伯母？”，裴聿珩若無其事的問道。
霍然下意識回答：“沒...”有
裴聿珩打斷她：“霍然。”
“嗯？”
裴聿珩牽住她揪在一起的手：“你不是完人，不必勉強自己跟不喜歡的人來往，不喜歡也不必硬說喜歡。”
霍然抿了下唇，垂眸看向身前的大手。
以前因為黃慧心照顧過她幾年，她不想說大伯母的不好，她怕別人說她忘恩負義，不懂知恩圖報，更怕別人說是她的父母沒教好她。
她不想讓別人那樣想她的父母。
可面對裴聿珩，她似乎想把壓在心底的厭惡說出來。
於是第一次說出了對黃慧心的真實想法。
“是，我討厭她，特別的討厭，我討厭她目中無人、討厭她目無尊長，更討厭她用那種鄙夷不屑的眼神看我，卻又裝作很喜歡我的樣子。”
她似乎怕他誤會大伯一家都是那樣的人，又補了句：“但堂姐和大伯父對我很好，大伯父雖然軟弱點，但對我是真心的好，我看的出來，堂姐也是，那次溺水還是堂姐奮不顧身救的我...”
裴聿珩聽到最後，直接笑出了聲。
他的老婆未免太善良了點，討厭和喜歡分的這麼清楚，絕不株連九族。
就她這樣心軟，怪不得欺負不過他妹妹。
他靠著座椅後背，偏過頭看她：“霍然，我父親再婚，我很少跟那家人有聯絡，他們對我來說，也是令我厭惡的存在。”
再婚？爺爺沒跟她提起過這些。
她試探的問道：“那你母親？”
裴聿珩眼神沒有聚焦的看著前方，聲音低了幾分：“很早就去世了。”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
她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她不喜歡說那些虛無縹緲的安慰。
沒經歷過的根本無法感同身受，勸對方別難過，但又怎麼會不難過。
她體會過，那些聽起來很美卻毫無意義的安慰，更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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