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來他才知道那個人才是他父親的初戀,他的遺憾。
裴聿珩從回憶中抽離,懷裡的人似乎鎮定了些,他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一下。
他掃了眼牆上的掛鐘,意識到自己說了很久:“好像說多了。”
他輕輕鬆開她,直視她紅腫的眼睛:“霍然,我想說的是,你這麼好,你的爸爸媽媽怎麼可能怨你、恨你,那最後一滴淚是他們的不捨和留戀、是不能再伴你成長是遺憾。”
“他們要聽的從來不是什麼曲子,而是拉琴時神采奕奕、自信張揚的你。”
裴聿珩的話衝擊著霍然,父母對她的愛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她的任性,會讓父母不再愛她。
霍然埋首在他胸前,裴聿珩感覺身前一片溼濡,懷裡有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裴聿珩,我好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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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弘義給裴聿珩打了電話,他還是不放心霍然。
“聿珩,昨天然然沒事吧?”
他站在陽臺,回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霍然:“爺爺,對不起,昨天霍然情況不是很好,現在還在休息。”
裴聿珩有些愧疚,明明霍弘義昨天叮囑他多注意霍然的情況,還是出了事。
後來霍然趴在他懷裡哭累了,直接睡了過去,現在還沒醒。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用,對沒對她產生一點正面影響。
霍弘義頓了下,嘆了口氣:“跟你沒關係,過了這麼多年,然然還是沒放下。”
“那孩子重情義,父母的事在她心裡是個心結,剛出事時,還去看了很久的心理醫生,後來遇到江嶼,兩人在網上聊天,開導了她很多,才慢慢好轉。”
電話那頭一直沒回應,霍弘義反應過來自己說多,乾笑一聲:“瞧我這老糊塗,說哪去了。”
“然然這陣子辛苦你了,聿珩。”
“不辛苦。”,裴聿珩突然想起什麼:“爺爺,我想問問您然然父母車禍的事。”
電話打了接近一個小時才結束通話。
霍然醒來,掀了掀眼皮,感覺眼睛脹脹的,有酸澀感。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讓意識清醒些。
陽臺的門開了,霍然抬眼看過去,發現他也在看她,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態,頓時有點尷尬,不動聲色的把眼睛瞟向別處。
似乎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她的耳朵動了動,聽出是笑聲,更尷尬了。
他這是嘲笑她的幼稚行為???
她猛地轉頭,瞪圓眼睛:“你...你笑什麼?”
霍然的兩隻眼睛腫成腫泡眼,把雙眼皮都撐開了,瞪著眼的樣子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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