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那婦人擦了擦眼淚，話鋒一轉，原本愁苦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如今日子，比從前還是要好上太多了。”
“是啊是啊。”旁邊幾個大嬸也連連點頭。
“小神仙，以前打仗的時候，那可是天天死人啊！不是餓死，就是被亂兵砍死。”
“村口那片亂葬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老漢握著鋤頭柄的手微微顫抖，“可自從天幕降世，有了那個什麼……積分排名的規矩之後，這世道，變了！”
“現在那些當兵的、當官的，不敢隨便殺人了，俺聽說，天幕上有規矩，哪個地界要是平白無故死了人，或者餓死了太多人，那管事的大帥、皇帝，他們的排名積分就會嘩嘩往下掉！”
“那積分可是能換仙家寶貝的啊，這下子，那些大人們可算是捏住軟肋了。”
“前幾天有個百夫長想搶隔壁村王寡婦家的雞，結果直接被上頭拉出去打了五十軍棍，說是怕扣積分……”
言歡聽到這裡，原本發酸的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驕傲。
這正是她當初和系統費盡心思設計歷史偏移值與國運積分榜的初衷。
用道德和仁義去約束那些亂世梟雄？
別開玩笑了，在生死存亡面前，道德一文不值。
只有把老百姓的性命和他們最渴望的系統獎勵死死繫結在一起，用利益去倒逼他們行仁政，這才是最立竿見影的辦法。
“不僅如此啊！”
抱著嬰兒的婦人指了指遠處那片剛剛翻過土的田地。
“前陣子，朱大帥的人發下來了一種叫土豆和紅薯的種，說是天幕上換來的，畝產能有幾千斤呢。”
“俺們村已經種下去了，那些當兵的天天派人在田邊守著，比守著親兒子還上心。”
“誰要是敢糟蹋一棵苗，那可是要殺頭的。”
婦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只要熬過這個冬天，等這仙種熟了，俺們就再也不用捱餓了……”
“大家放心吧，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言歡輕聲安慰道，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也稍微落了地。
但其實她的眼底依然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她心事重重。
紅薯土豆雖然能救急，但終究治標不治本。一個王朝的興衰，一個民族的苦難，絕不是靠幾樣高產作物就能徹底解決的。
制度的腐朽、階級的壓迫、天災人禍的輪迴……
這些沉重的枷鎖，哪怕是系統，也無法憑空替他們解開。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啊……
言歡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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