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裡的稀粥逐漸翻滾。
肉乾被煮開以後，香味順著院牆飄向四周。
軍戶排在院外，最前面是傷兵和孩子。
馮守義原本還擔心眾人餓得太久，見到糧食後會爭搶，特意讓幾名能動計程車卒守在鍋邊。
可粥勺一次次舀起，隊伍始終沒有亂。
輪到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時，她只接了半碗。
負責分粥的鎮北騎皺眉。
「還有不少，怎麼只要這些？」
婦人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孩子吃半碗就夠了，後面還有傷兵。」
鎮北騎又給她添了一勺。
「百夫長交代過，孩子和傷兵先吃飽。」
婦人嘴唇動了幾下，最後抱著孩子退到牆邊。
許青山站在糧倉門口，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侯三端著一隻木碗走來。
「給你留了一碗。」
許青山接過以後看了看。
碗裡幾乎全是稠粥，底下還藏著兩塊肉乾。
「誰盛的？」
侯三朝秦月奴所在的傷兵屋努了努嘴。
「她。」
「她自己吃了嗎？」
「還在裡面割爛肉，估計暫時沒胃口。」
許青山把碗遞回去。
「給她留著。」
侯三沒接。
「她說你敢送回去，她就把你按在傷兵屋裡檢查一遍。」
許青山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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