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
持續一整個下午的戶外活動，對於七八歲的孩子們來說還是有點過於勉強了。於是本該在晚飯後進行的晚間小故事，被臨時取消。
畢竟，一群小朋友吃過晚飯後，一個個坐得東歪西倒，彷彿下一刻就會原地睡著。
堅持到了最後。認真洗漱後的竹蘭隱晦地打了個哈欠，只想馬上縮回自己的被窩。
“竹蘭！頭髮還沒擦乾。”
時律眼疾手快地拉住已經在往被子上倒的竹蘭。還在冒著熱氣的人，頭髮只是草率地擦了擦，不再滴水了，卻還是溼潤的。這樣睡下去，明天頭疼都是輕的。
“唔，隨便吧......哈~”
竹蘭機械地眨了眨眼，已經開始放空的大腦已經快要無法處理接收到的資訊。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棒了——起碼沒像別的孩子一樣，洗著洗著澡就睡著了。剛才她和小律費勁地把一個睡著的女孩從浴室裡搬出來放回被窩，早就榨乾了最後一絲精力。
就這，她還淺淺地泡了一會兒澡呢！
“不擦乾怎麼行呢？竹蘭？竹蘭？”
名為竹蘭的個體已經陷入半睡眠狀態，機體無響應。
“算了，那你睡吧，我幫你擦。”
時律無奈地用身體撐著竹蘭，手上艱難地用乾毛巾一點點吸去頭髮上殘存的溼潤。
“唔，小律？”
坐著並沒能睡好的竹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受著頭髮被輕輕牽動引起的瘙癢。
“嗯。”
時律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
“謝謝啦，小律。”
竹蘭沒說別的話，只是軟軟地道謝，然後默默讓自己坐正，不再整個人倚靠在時律身上。
身上的重量輕了，時律也加快了擦乾的速度。其實她現在也很想睡了——要不是擔心竹蘭泡著澡會睡過去，時律早就躺進被窩裡了。
還好沒睡，不然就讓竹蘭溼著頭髮的睡覺了。
擦好頭髮，時律輕輕拍了下竹蘭的肩膀，示意對方可以睡了，自己則準備先去把毛巾放好。但人剛站起來，睡衣的袖子就被竹蘭扯住了。
“小律要去哪裡？”
含糊的聲音，虛虛眯著的眼睛，一看就不是清醒的樣子。
“我去放毛巾，你先睡吧？”
“唔，毛巾放旁邊吧，先睡覺。”
竹蘭一邊說，一邊將時律往自己的方向拉。
要說什麼時候人的力氣最難掙脫，一個是醉酒，另一個就是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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