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看著笑得一臉開心的人類,感覺真的真的很累了。到底要用怎樣的態度對對方才好啊!可惡——笑這麼好看幹什麼......
一時間,伊布陷入沉默。時律也沒有貿然發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它。她在等——等這隻已經開始心緒不寧的寶可夢去選擇,去決定。
伊布看了看人類女孩,沉默了好久,才不耐煩地問:
“布咿?”【還要待到什麼時候去?】
“啊,打擾你了嗎?我還以為伊佈會有別的想跟我說的事情。”
“咿布布......布?咿布咿?!”【誰會想跟你說話......等等?你能聽得懂我說的話?!】
遲鈍——或者更應該說,從滿腔對人類的仇恨與排斥中掙脫出來的伊布,第一次發現了這個事實:眼前這個人類女孩,竟然能與寶可夢對話,而不是像其他人類那樣連蒙帶猜,再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寶可夢身上。
“聽得懂哦~無論是伊布,還是外面的大家。”
時律肯定道,看著伊布宕機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
伊布在想什麼呢?
已知:人類不是寶可夢,人類也聽不懂寶可夢的話。人類只會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寶可夢——就算那些說能夠理解寶可夢同伴意思的訓練家,大多也是在長時間的相處下才能明白一些簡單而強烈的意願。
那面前這個人類女孩呢?她為什麼有這種能力?
伊布突然回想起——實驗室裡,不止是在用伊布做研究。還有很多很多寶可夢。那些傢伙試圖解析寶可夢身體中的秘密,解析力量的來源,解析如何讓人類也擁有寶可夢的能力。
是啊,在實驗室裡悲鳴的,不只是伊布。還有很多別的寶可夢,甚至包括人類自己。
為什麼之前伊布從來沒有留意到呢?因為對人類這一物種的怨恨已經深到了無法再思考別的事情的地步嗎?那些瘋子,那群惡魔——可以對寶可夢下手,又為什麼不會對自己的同族下手呢?
這個孩子......也是一樣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伊布看向時律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許多,甚至還有一點......同病相憐的憐惜?
“啊啦啦......好像被伊布誤會了什麼呢~”
時律雖然想讓伊布對人類的態度友好起來,也可以用一點不入流的騙取同情的手段,但她更不想被伊布誤會成別的什麼樣子。
“能夠聽得懂大家的話,這是自出生以來就擁有的能力,就像呼吸一樣。”
時律看著伊布一下子凝固的表情,笑了笑,接著說:
“不是伊布以為的那樣哦。至少......我並沒有實際經歷過那些可怕的事情。”
“布咿......”【與生俱來的能力嗎......】
“伊布,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沒關係的——無論說多少次,我都會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群傢伙是壞傢伙。為了自己的私心,能毫不手軟。毫無負擔地去傷害他人。但那些人終究只是少數。這個世界上最多的,是那些懷有善意。保持中立的人。”
時律看著伊布陷入沉思的樣子,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這次,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唱獨角戲了——伊布在聽,在思考,在......試圖去理解和相信。
“布咿,布咿布咿!”【騙子,哪會有那麼多善良的人類!】
伊布腦海裡閃過瘋狂的研究員。兇惡的打手。冷血的獵人......它所經歷的,明明都是一群混蛋!哪裡像人類女孩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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