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
“你在寶可夢塔裡說,有訊息想告訴我們。”
時律定定地看向富士老人,沒有心思在意自己語氣中那幾分質問的意味。一個真正善良慈祥的人,真的會與邪惡組織有關聯嗎?不會。
“......”
富士老人嘆了口氣,慢慢說起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個很有能力。也很有天賦的研究員,和自己的摯友一起做著有關傳說寶可夢的研究。他們的研究物件,是被稱為“所有寶可夢基因的起點”的傳說寶可夢——夢幻。
研究員想解析夢幻的秘密,想依託夢幻擁有所有寶可夢基因的特點,製造一隻新的寶可夢——一隻夢幻,甚至是比夢幻更加強大的寶可夢。他們在意圖造神。
同時,研究員也想透過研究夢幻,復活——或者更準確地說,製造出完美復刻自己逝去女兒的克隆體。
但研究員所做的研究,有很大一部分已經踩在了聯盟規定的邊緣。無可避免地,他與摯友開始爭吵。摯友不想他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可那時的研究員已經徹底陷進了狂熱之中。他甚至不惜與摯友決裂,不惜與抱有黑暗野心的組織頭目合作。
摯友狠心舉報了他。聯盟查封了他們的研究所,並將研究員逮捕。但組織的頭目很快把他從監牢中轉移出來,送到了人跡罕至的秘密基地,支援他的研究與實驗。
在頭目的資助下,他繼續著自己的實驗。但也因為受限於邪惡組織,研究的方向發生了偏移——想要達到的目標,從“製造一隻由人類創造的夢幻”,變成了“製造一隻以夢幻為基底。更加強大暴虐的......工具”。
研究員很快發現了頭目的意圖。他想扭轉已經跑偏的實驗,但人微言輕。直到這時他才陡然發覺,他早就不再是一個狂熱的研究員,而只是組織里一個專案的工具人——他和其他的研究員們,只是為了製造那隻可怕兵器的零件。
製造出的寶可夢過於不可控。實驗室在一次暴動中毀於一旦,無數研究員和別的生命在暴亂中喪命。研究員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但頭目關心的只有實驗品。頭目不在乎死了多少人,又沒了多少寶可夢——他只在乎為什麼實驗失敗,為什麼實驗品不可控,為什麼實驗品的使用壽命如此短。
研究員只覺心如死灰。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少錯事,成了一個幫兇。一個罪人。
他脫離了組織——哪怕因此會被聯盟重新逮捕。受到更嚴厲的懲罰。他不再願意進行研究,也終於明白:女兒雖然不在了,但女兒留下的珍寶——他的孫女——還在。他不該再偏執地執著於故去的人。
讓研究員沒想到的是,他沒有在牢獄裡待很久,遠遠不及他的預想。曾經舉報他的摯友,用名譽保他提前出獄——因為他還有一個孫女要撫養。
自覺餘生皆應贖罪的研究員,在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情報都告知聯盟後,帶著孫女遠走他鄉,改名換姓,只想用餘生去照顧那些需要幫助的寶可夢。
但研究員沒想到,那個組織的觸手伸得足夠深。在聯盟圍剿非法研究所之前,組織就已經帶著所有資料離去。他的實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再一次被重啟。
後來,因為研究不順,組織的頭目直接找到了彼時已經改頭換面的研究員,將他帶到新的實驗室中,讓他指導研究。
全新的實驗室更加滅絕人性——完全拋棄了倫理和情感,頭目只要結果,不管過程。慘叫。絕望,研究員看一眼都覺得遍體生寒。
他嚴詞拒絕,不願再參與到錯誤之中。但頭目以他僅剩的孫女做要挾,讓他交出研究的所有原始資料——
“你給了。”
時律看著富士老人,並不意外對方的選擇。
“......他們不會再允許自己暴露——在他們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碾壓聯盟的鎮壓與圍剿之前。即便再出現失控,他們也會選擇斬草除根。可這隻伊布卻逃出來了。活下來了。”
“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