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醫生描述清楚症狀,公社醫生推斷不出是什麼病,想說可能碰上不乾淨東西撞邪了,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腦袋都想炸了還是沒有想到問題出在哪裡,飯菜是同一鍋煮出來的,其他人都沒問題不可能只他的有。
彥純對他有點別樣心思這事他知道,可是把事情前前後後串起來想好幾遍,發現彥純身上沒有故意為之的疑點。
汪仕傑心裡特別煩亂,不想不明不白為了負責就娶彥純,可是不負責他又確實傷害了她,奪走姑娘家重要貞潔己是事實。
他想用錢補償,可是當在知青點再次看到彥純強撐堅強,仍然難掩悽楚難過樣子,他又猶豫了。
這種事情對方不提補償方式,他怕自己率先提出用錢補償,會傷到人家姑娘自尊。
不負責?那就跟沒有擔當的流氓一樣,負責?他對彥純沒有一點感覺,為了負責要搭上自己一生嗎?
從事發就開始想補救辦法,想到現在他依然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逃避不面對也不行,晚飯過,他在院裡轉悠半天,終於逮著機會,喊上人去安全地方談話。
怕有人路過聽到,汪仕傑低著頭走了很遠才站定。
舌頭在嘴裡打轉很多次,大半天他還是說不出負責和給錢的話。
彥純不出聲催促,也不開口說話,就那麼垂頭咬著唇等,心裡陣陣偷笑,他考慮越久,糾結越久,越證明這男人可靠。
“我知道說再多對不起也無法彌補我對你的傷害,可事情既然己經發生了,我們總要解決。”
汪仕傑稍作停頓,抬頭望著黑漆漆夜空,深呼吸一下才道:“我們沒有感情,我要是因為負責而娶你,那樣對你太不公平,可我又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彌補你,不如你說說看,我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聞言。彥純緩慢抬起頭看他。
半晌,她苦笑一聲,輕輕搖頭:“傷害我不是你的本意,我不是那種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我不需要你負責,更不需要你彌補什麼,當時你神志不清,我不怪你,只希望你不要把我想成那種隨便的姑娘就好。”
她有些悲傷又有幾分嚮往道:“我羨慕你和婉卿不離不棄的友誼,現在我跟佳寧處成了好朋友,希望能跟你和婉卿也處成無話不談的朋友。
“婉卿被陷害去農場,我知道你心裡擔心她,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也擔心婉卿,從見到婉卿我就對她有種莫名的親切,只可惜她不在知青點住,我沒有機會跟她相處。”彥純語氣帶著失落。
面對這樣通情達理的她,汪仕傑為自己的自私羞愧得別過眼,既不要錢也不用他負責,這讓他更過不了心裡良心那一關。
彥純左右手指互相絞著,她不會主動討要,更不會輕易答應讓他對自己負責。
如果現在的他無法堅定負責,沒關係,一個月後他會收到更大驚喜。
絕對會毫不猶豫堅定娶她負責到底,到那時她是迫於無奈才答應嫁他。
聰明人不打無準備的仗,從決定下手開始,彥純就每一步都算計到了,一個月後宣佈懷孕,以沒有結婚不敢去醫院為由,真假無從查起。
等汪仕傑自己主動追著求她結婚,婚後她再找個合適的理由或者人……
頂著寒風站路邊商量大半晚依舊無果。
汪仕傑想用錢解決,可為了對方尊嚴著想,他又不好主動提錢。
彥純拿準了他的人品道德教養,不要錢,也沒有急著要負責。
只需靜靜等待時間,讓他自己著急上趕著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