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依舊把鐵罐遞他面前：“吃塊餅乾也不影響吃飯，別不好意思，不是真心給我不會當你面開啟。”
跟老人對小孩說話一樣，我不愛吃，我不愛吃肉，不愛吃雞腿，有條件時說這話可能是真不想吃，沒條件時那是不捨得吃。
顧程還是擺手：“知道你不作假是真心給，但我不習慣吃這種東西，飯店到了。”
也不知他是曬的還是自尊心作祟，臉色極不自然，耳朵紅紅的。
見他如此，蘇婉卿蓋上蓋子，餅乾又不是毒不吃拉倒。
鎮裡的飯店很小，裡面就放了三套桌子。
這時代的國營飯店吃飯規矩蘇婉卿懂，進門先看黑板再點菜，先付錢後吃飯。
看過今日供應黑板，把東西先給男人抱著：“你去佔著位置，菜我來點這頓飯我請，還請不要推辭，不要剝奪我還恩情的機會。”
怕男人又犯彆扭說什麼兩人AA的話，所以說完她就使出力氣推男人去桌旁。
來鎮上顧程都會備點糧票，剛才說一起來吃飯時，他就想好了錢票由自己來付，獻殷勤的好機會咋能錯過。
奈何現在雙手提著麻袋和包，懷裡抱著塞過來的鐵罐。
想用蠻力推開人去點菜付錢，又怕把細胳膊細腿的她撞倒，最後顧慮太多他沒搶過。
請人吃飯該以客人為主，蘇婉卿點了，大鍋燉，涼拌黃瓜，辣子雞丁，一條魚，大骨湯，回鍋肉。
主食沒有米，她點一碗蔥油麵給自己，給男人點六個大饅頭。
黑板上供應的菜，基本都點了，大鍋燉有好幾種蔬菜就沒另外點蔬菜，付好錢票過去坐下一起等。
兩人對立而坐，顧程看著面前的人，再度認識到自己跟她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小嘴一張叭叭叭點出那麼多菜，他攔他的，她點她的，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等著上菜的間隙他問：“能把你名字寫桌上讓我看看嗎？”
“可以！”蘇婉卿側身彎腰在包裡翻出紙筆，撕下一頁紙放桌面，用容易看懂的正楷字清晰寫下名字。
將寫上名字的信紙遞給過去。
顧程接過信紙低頭一看，看見蘇後面兩個字，他臉上瞬間閃過尷尬，感情不是蘇晚清，而是蘇婉卿，後面這個卿字要是分開讀他壓根不認識。
“我還以為是晚上的晚，清早的清呢，說來不怕你笑話，你這卿字和名字拆開了我還不會念。”
“同音不同字搞混了正常，工作生活不接觸文字不會念很常見，我也是一樣的！”
沒等多大會，窗口裡就有工作人喊端菜了。
看著滿桌子菜，顧程內心侷促面色有一絲窘迫，雙手無措的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天熱又加上自身情緒他渾身在冒汗，自家過年吃的菜都沒這一半豐盛。
“動筷呀別愣著，本該給你買瓶酒的，可我沒有酒票，你將就著吃吧。”蘇婉卿略微不好意思地道。
喉嚨像堵了團溼棉花，顧程張了好幾次口才發出聲：“你這樣說我真要無地自容了，你不欠我啥，整這麼一大桌菜讓你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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