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送自己上車時候,那錯綜複雜的手指紋路跟乾旱地塊一樣,買雪花膏時她就多買了一瓶。
顧程盯著質地透白的瓶子沒接,粗糙的雙手下意識縮至身後:“我們非親非故不能拿你東西,一個大男人抹手幹啥,我天生就是地裡刨食的莊稼人,不在乎手裂不裂,只要能吃飽飯就滿足了。”
蘇婉卿微微皺眉:“你這什麼封建思想?誰規定種地男人不能抹手?非親但是有故!我沒有那麼善良會白送你東西,這是抵你那兩包煙的,我想買菸還給你無奈沒有票,你就把這雪花膏當煙收著吧。”
“那是我自願的!你不需要還!”
“就像你說的我倆非親非故,不該存在自願一說,有借有還才是對的。”
“你己經請我吃過飯!算低過了,快裝起來,叫人看見又該說你閒話了!”
一瓶雪花膏被兩人推來推去。
蘇婉卿有些不耐煩:“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擰巴呢!一瓶護手霜也要推辭!”
把雪花膏重新放包裡,拿出一塊五:“那這煙錢你拿著,別再推辭了!謝謝你幫我拎一路東西,剩下的路我自己拎,在村裡我們還是分開單獨走,免得又連累你名聲。”
一把將錢摁他肚子上,快速退開身體,把帆布包掛在手腕上,手肘彎曲託著餅乾罐,提上木箱子朝前走。
顧程在後面愣愣盯著她背影!雙手驀地攥緊拳頭,錢被捏成皺巴巴一團!
他不是真傻子,心頭那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感覺,一靠近她心臟就不受控的悸動,不由自主想到她,擔憂她,總是下意識偷瞄她。
一邊說她清冷高傲,一邊又不自覺靠近,和陳小虎較勁。
自己心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透過這種種跡象不難證明原因。
壓根不用深入思索,他知道自己這是看上蘇婉卿了!
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無緣無故,老是不由自主想一個女人,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麼!
心裡重重一嘆!想不承認都不行!自己就是喜歡上才認識幾天的蘇婉卿了。
喜歡就是喜歡了,他幹啥這麼擰巴彆扭找那麼多借口!發現差距,努力解決差距不就行了嗎?
想通後顧程心境瞬間豁然開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厚臉皮大膽追就完了!其他的交給老天交給時間。
下定決心!他緊攥的拳頭鬆開,深呼吸一口氣!一咬牙快步追上去,不由分說奪下東西拎著。
他若要搶,蘇婉卿自然搶不過他,說的那句自己沒有多善良是真的!該說的話說了,該還的錢還了,男人願意出力助人是他的事,
不用負重前行,她樂得清閒自在。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顧程悄摸摸又把那一塊五塞回帆布包裡。
看她一首不說話,他又忍不住碎嘴打破。
“咱倆行得端坐得正,幹啥要分開走!沒腦子人吃食瞎咧咧,你都不怕我怕個啥。”
這話蘇婉卿不置可否!自己又不是這裡人,熬幾年後就離開了,到時這裡的人也好閒言碎語也罷,都將與她無關。
更確切地說,她對這裡完全沒有歸屬感,有種置身於這些人之外的感覺。
“蘇婉卿!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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