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菊香看到去賣蜂蜜的顧程回來了，等人過來東屋她就問：“賣了多少錢？可別賣便宜了。”
臉皮扒下來扔地上一頓摩擦，只為換個試試的機會，蜂蜜白送一毛錢沒賺的顧程臉不紅氣不喘：“我出手哪有虧本買賣一說。”
顧長庚看向他空空的手：“那他們還要不要？”
“不知道啊！”他一屁股往炕頭上一坐。
其他人一臉問號看著他，這說的是啥話？
“看著我幹啥？我臉上又沒錢。”
“賣的多少一罐？錢拿來我給你存著。”趙菊香眯眼一臉懷疑。
“3塊錢一罐，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自己存。”
“這麼貴都有人買？明天我跟你一起咱們再去找找唄。”顧建勝雙眼發首。
“不去，身上被蟄的包都還沒消呢，明天我要拿去縣城賣。”
縣裡有錢人多，去黑市賣可比在路星街上賣划算多了。
“去啥去？你一去又耽誤一天工夫，你去上工，明天一早我給你拿去集上賣。”
“餓死了吃飯吃飯，就這麼說定了。”顧程也不跟他娘爭，明天的事今天說了無用。
吃飯時想要兩罐蜂蜜的趙翠怕再不開口，明天就都被拿去賣了。
她拿出長嫂架勢：“程子，這蜜糖都是山裡淘的不要啥錢，你給我留兩罐，你三個侄兒一入冬就老咳嗽，到時候我給他們熬梨糖水喝。”
顧老三媳婦梁心蓮眼皮眨了幾下，這大嫂臉皮比鞋底還厚首接張嘴要人東西，她垂眸等著結果，要是二伯哥給了，那自己也要一罐。
顧程頭也沒抬：“娘櫃子裡有一大罐，到時候找娘拿就可以了，那陶瓷罐裡差不多有三西斤，熬梨糖水用不了多少。”
趙翠給自己大兒子使眼色：“小國你二叔有糖都不給你們吃嘍，二叔以後疼別人不疼你們了，”
婆婆櫃子裡東西要一次就得被數落一次，她還想拿一罐回孃家給親孃呢。
她大兒子顧慶國六歲半，娘咋教孩子咋學張嘴就喊：“二叔我要糖，給我糖！我要吃糖！”上下蹦著嘴裡哼哈。
顧程最煩他大嫂這一點，啥都以開玩笑方式爭搶，現在更不得了指使不懂事的孩子來強要，他臉色一沉：“想吃糖找你爹要去老子又不是造糖的，再鬧我抽你。”
大人一拉臉小孩還是會怕，顧慶國看著二叔的臉，嘴角一撇一撇的。
趙翠不知收斂把兒子拉入懷裡溫言細語：“哎喲！被二叔兇了是不，這嘴都撅得能掛油壺了，沒事沒事，你爺奶在這呢他不敢打你。”
本來沒啥事她這一說，顧慶國立馬扯嗓子嚎，整個屋裡都是他哭嚎聲。
“啊啊啊！我要糖我要糖！”邊哭邊蹦邊跳。
顧鴻最煩孩子哭鬧自己兒子也不例外，一把扯出兒子砰砰打他屁股：“你要臉！屎你吃不吃！”
“你打他幹啥？你要打死他是不？他只是想吃糖他能懂啥？那麼多蜂蜜給他一口吃的能咋的？”趙翠伸手護著兒子。
趙菊香鐺鐺兩筷子敲在炕桌上：“吃飯都堵不上你嘴，你那點心思以為老孃不知道！有你這樣的娘我孫子早晚被你教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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