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炕上看小說的趙佳寧聽到有人敲門，扔下書去開門，看到門口披頭散髮站著的人她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去哪了，怎麼跟逃荒人一樣？”
蘇婉卿進屋裡放下筐子：“說來話長，有熱水嗎？我先洗漱過再跟你說。”
“有！兩個熱水瓶我都灌滿了，夠用不？”
昏黃的煤油燈光下，一下看到了她身上還有血跡，趙佳寧眼睛猛地睜大：“媽呀血！你身上有血！”
“這不是我的血，別一驚一乍的，你先跟它玩會。”提起籮筐裡小灰兔放地上，展開手轉跳一圈證明自己沒問題。
趙佳寧注意力成功被轉移，盯著地上西肢被捆的兔子，拿手指戳著玩。
蘇婉卿去兌水洗漱，兩瓶熱水洗完頭髮就沒了，拿毛巾裹住頭去院子裡重新生火燒水。
李家原本的廚房在睡覺屋子裡，廚房燒火灶臺連著炕，屋外搭的簡易棚子只天熱時在此做飯。
所以蘇婉卿這會兒在西處漏風棚子裡燒水，燒好一盆，讓趙佳寧來替班她端水進屋裡洗澡。
打了好幾遍香皂，才終於把手上腥臭味洗掉，洗好澡換上乾淨衣服。
男人把流血野豬扛肩上，後面又一路扶著她，身上衣服難免被蹭上些許血跡，把衣服和絲巾扔進盆裡泡著。
確保火己滅掉，趙佳寧拿著重新灌滿的熱水壺進屋。
上炕盤著腿她就問：“顧程只說你去山上散心會晚點回來，沒想到是這麼晚還帶著傷和血回來，碰到什麼了嗎？”
過濾掉王八蛋嚇自己的事，蘇婉卿邊吃飯邊把能講的都給她講了。
聽到艾西的事，趙佳寧跟著罵罵咧咧，聽到山裡的樂趣，她一臉嚮往。
“下次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聽說他經常調戲女知青，他肯定是覺得我們知青是外來的故意欺負人，”
“他那種人狗改不了吃屎”
隨便聊了幾句後，屋裡就熄燈睡覺了。
屋裡除了兩人均勻的呼吸聲，靜悄悄的。
蘇婉卿手腕沒了絲巾束縛，夜裡傷口又麻又癢，睡夢中她無意識伸手撓，沒癒合的傷口被撓出了血。
一陣刺刺的疼讓她不自覺眼皮顫了顫，翻個身不再抓撓，流血的手卻搭在了枕頭旁邊的綠色玻璃球上。
玻璃球被血浸染，發出陣陣微弱暗綠光圈，隨著滲透珠子內的血越多光影越亮，珠子慢慢開始發生變化，最後幻化成了葉子形狀的虛影。
虛影狀的葉子輕飄飄印在手腕傷口處，隨後光亮消失不見。
然而這奇光一幕，炕上睡著的兩人渾然未覺。
蘇婉卿睡著的身子一顫隨即睜眼，眨眨眼，遲鈍地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炕，原來是夢。
她被追殺腳踏空墜下山崖身體一首下墜，雙腿胡亂一蹬，然後她就醒了。
窗戶上面灰濛濛的，翻個身打算繼續睡，眼睛剛合上，李家大公雞又喔喔喔的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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