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帶著六個人以尋找獵物蹤跡方式，從牛棚開始尋找足跡，經過仔細辨認，還真找到了一點頭緒。
生產隊牲畜棚和庫房靠近村頭方向，他們追著腳印一路出了村子，村口過車的主路由碎石鋪成。
到主路上腳印消失，眾人以排除和推斷推出有可能的三個方向。
把這訊息告訴隊長後，分三組朝這三個方向去找，一組去公社私下交易地方和進縣城路口蹲守，另外兩組分別朝通往別村方向去找。
離開村子腳印消失後線索徹底斷了，一連找了好幾天依舊沒有找到牛，他們把附近村子和遠的村子都打聽個遍，都說沒有見過，幾十個人連著奔波幾日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牛丟失的第二天就報過警， 公安來後跟顧長庚和艾福田瞭解情況，做了筆錄說是等訊息，幾天過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眾人心裡都明白，己經丟失五天，牛不可能找得回來了，或許早就在不知道的角落被人分解成肉塊。
這會隊長和會計保管員，以及顧長庚艾福田都在隊裡牛棚門口。
張大錘坐木墩子上一言不發，手裡的旱菸鍋子擱腳邊輕輕磕著。
艾福田眼神窺視著其他人，雙手交錯著道：“天亮後我還餵了它半筐紅薯葉，晚上最後一次餵食時也在，門閂明明插得死死的！”
張大錘拍拍褲子上的草屑，瞥他一眼：“你說再多有啥用？讓你們輪流睡牛棚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守牛嗎？你可倒好睡起覺來鼾聲震天響，牛被偷了都不知道！找不到牛你得賠！”
看向旁邊會計，他故意氣話道：“你給他算算，一頭牛該賠多少！這是集體財產！牛找不回來，公安查不出來，讓他承擔賠償集體損失。”
顧長順看看艾福田，唉！一頭成年耕牛得好幾百呢，一個工才多少！一年到頭一家子頂天也就百十來塊，除去花銷一年最多剩幾十塊，這要拿啥賠……
艾福田想拉顧長庚一起扛：“隊長！我雖然是飼養牲口的，可誰能防住小偷啊，我哪知道他啥時候來偷牛，而且是長庚發現牛丟的，說不準是他清掃牛棚不小心放跑的哩。這幾天我兒子工都沒上全出去找了，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福田，你這說的啥？清早我一去看牛就不見了，是你守夜裡丟的。”顧長庚拉下了臉。
“爹！隊長，我們到處找你們呢，原來你們在這。”
顧程剛從別村回來，到家隨便吃點飯，就一路找來這，他身邊上跟著自己大哥弟弟堂弟。
張大錘望向他們表情就知道又沒找到。
顧程一屁股坐他爹旁邊的木墩上，看著幾個愁眉不展的老頭子，他心底也嘆口氣！
己經五天了，牛是指定找不回來了，這幾天一睜眼就是找牛找牛，害得他連找人的時間都沒有。
他斟酌著道：“隊長！要不停止找牛吧！大家一開始搞錯方向，錯過了找牛的最佳時機，我們第二天報的公安，第二天派人去縣城路口守，牛是夜裡丟的，這之前的一天兩夜時間小偷估計早把牛運走了。”
“要是牛丟的第一天，我們就去縣城和公社蹲守，或許還有機會，可是我們錯過了，再繼續找的話不但牛找不到還耽誤隊裡活。”
他大哥顧鴻眼神審視著艾福田道：“我懷疑是村裡有人合夥外村人偷的，偷了最壯的一頭牛，卻一點動靜都沒搞出來，你們不覺得小偷很熟悉咱村牲畜情況嗎？”
他心裡其實懷疑艾福田小兒子艾西就是內應人，那小子是個不務正業的。
那晚艾福田守夜，如果是外人，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那麼大一頭牛。
他這想法張大錘也有，只要找不到證據，一頭牛轉賣掉再賠償隊裡幾十，偷牛的還是穩賺不賠，可猜想終歸是猜想，任何事情需要實據。
如果憑猜想說是艾西偷的，那顧程馬六喜張寶順也有嫌疑，這幾個在隊裡都不是啥老實人，一干活就磨洋工屎尿拉不停，搗蛋的事他們可沒少幹。
顧程站起來道：“這幾天天不亮就起來找牛，每天翻山越嶺我腿都疼死了，反正我不跟著找了，查案抓小偷的事交給公安，丟牛當晚誰守夜誰負責唄，該咋賠咋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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