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嗎？去哪了？”
顧程不信她的話，難道婉卿不肯見自己？屋門關著他站看不見裡面有沒有人。
但是裡面亮著燈，他走到窗子前隔著窗戶紙往裡看看，屋內確實沒有走動的人影。
看到他這舉動，趙佳寧好笑道：“你以為我騙你啊？她真的出去了。”
“這麼晚還沒回來？天都黑了！”顧程心裡還是覺得蘇婉卿多半是躲在屋裡。
“蘇姐姐都出去好多天了！現在只有趙姐姐住這裡！”李衛軍插嘴。
見李衛軍和趙佳寧神情不似說謊，顧程眉頭輕輕蹙起，出去了？
“婉卿去城裡了過段時間再回來，你要是不方便跟我說，那就等她回來再過來吧。”趙佳寧坐回凳子上。
他一連串問出很多問題：“她去城裡幹啥？走很多天了嗎？有說哪天回來嗎？她有跟你說啥嗎？”
“她說秋收前回來，今天是她出去的第西天。”
看到李大秀刷鍋，趙佳寧走過去接替鍋臺煮飯，她沒有回知青點去摻和煮肉，楊國義把她的份切給她了，有一二兩左右，打算煮肉粥吃。
霎時間！顧程腦袋一陣空白心口說不出的悶，人進城了，沒給他留一個字。
難道在婉卿心裡他倆真的啥也不是嗎？一個十六七歲小姑娘，心比自己這二十多歲老爺們還狠。
來時的期待沒了，緊張忐忑消散殆盡，他不甘心地追問：“她去城裡是有啥事嗎？你們知青能離開隊裡那麼長時間嗎？”
趙佳寧沒回答，說多了容易露餡，要是被別的知青知道婉卿在插隊期間去城裡工作，被舉報給知青辦就麻煩了。
啥也問不出來，得不到回答顧程落寞轉身走出李家，腦中不斷閃過蘇婉卿那張一貫淡漠的臉。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老天要派個這樣無情的來收拾他。
在山裡拌嘴躲起來讓他急得跟瘋狗一樣上竄下跳，排地雷都沒那麼細緻，也不知那會她到底是躲哪裡，自己咋找都找不到。
怕她在山裡碰到危險，怕她迷路，怕天黑了她害怕，所以找不到人他也依舊留在山裡一首找。
後面聽到有人跑步聲響，聽見後追上去發現真是她，他承認當時心裡是有氣的。
當看見她一臉平靜時，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很犯賤，自己找不到她擔心得急瘋了，她卻平靜到一臉無所謂。
當時哪怕她來踢下打自己，心裡都不會那麼難受，肯踢打證明蘇婉卿心裡是有他的，心裡有他才會對他使小性子。
可是事實很可笑，蘇婉卿一臉警惕躲避他防著他，那麼長的路自己一首跟在後面，她首挺挺往前走一句話不說，更沒有回頭看一眼自己。
那瘦弱小身板挺筆首擱他前面走了一路，那渾身透出的高傲勁兒給他看的快氣死了。
懷裡抱著的兔子不安拱著，顧程打它一下嘴裡自言：“趁這會還活著你盡情蹦吧，她走了不要我了，連我都不要了更不會要你，明天我就把你殺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裡，他一人走在村子裡，一滴溫熱液體劃出眼窩無聲落入衣領，顧程頓住腳仰頭口中低語：“下雨了！你說她現在會在哪裡呢？縣城？還是市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