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哪!拿起棍子給我梆梆一頓打,你是真能下手啊!”
蘇婉卿不好意思的別開頭,誰讓他不說清楚,預設分手後還那樣纏著不被打才怪。
“就是這隻手打的我,我得咬回來!”顧程牙齒輕咬她手指。
“誰讓你不說清楚,自己散播相親結婚的話,還跑過來憑空臆斷說我一堆,你老是憑自己臆想瞎揣測我,不打你打誰?”
“瞅你一臉冷漠不認識我的樣兒,我哪還說的出口。”那會心都被傷成碎渣了哪顧得解釋。
“現在離下工應該還有個把小時呢,你真不回地裡?”
“回也行,你陪我一塊去!隊裡忙著收糧,這幾天都摸黑幹到八點回來,下工還得兩三小時呢。”顧程只想跟她待一起,地裡活少幹一會無所謂。
“行吧,我跟你去看看!那還要不要擦藥?”
“擦擦吧!有點痠疼。”
蘇婉卿進屋翻出藥,拿著藥出來掀起他衣襬,將藥少許倒在掌心搓熱手掌貼上去,看著後背皮膚上泛青的印子,當時有這麼用力嗎?
她嘴巴在背上柔柔呼呼著,癢意和酥麻感讓顧程身子像泥鰍一樣扭來扭去:“婉卿別別這樣吹好癢!隨便抹點藥就行。”
以為他怕癢,蘇婉卿故意使壞朝他胳肢窩撓一把,撓過卻沒聽到預想中哈哈哈笑聲。
給他擦過藥,洗乾淨手上藥味,帶一包桃酥吃著一起向玉米地走去。
兩人一塊下到地裡,趙菊香看到站一塊的倆人,她沒多想張嘴嚷道:“這麼久你又死哪去了,一下地你就東跑西跑不見影人家都掰幾筐了。”
當著物件的面被親孃數落,顧程有些尷尬摸摸鼻子:“幹活講究速度又不講究時間,沒看見我帶了幫手來嘛,一會就超越別人!”
蘇婉卿把油紙包裡沒吃完的桃酥,笑著遞給他娘,溫聲細語:“顧嬸!吃口桃酥歇歇再掰!”
看著說話像一團棉花一樣臉上笑意盈盈的人,正數落兒子的趙菊香嘴巴卡了下沒再罵兒子。
看向遞到面前的油紙包,她拿起一塊:“聽說蘇知青你進城看病,咋樣病好了嗎?”
“暫時好了!顧嬸,你叫我婉卿就行,這桃酥你都拿著吃!”蘇婉卿把油紙包塞她手裡。
“不不不!我嘗一口就行哩!這得費不少錢買吧?”
見兩人相處融洽,顧程笑著先去掰苞米!婉卿這脾氣喲,冷時能凍死人,熱時一臉溫柔能融化人心,瞧瞧娘大嗓門都因她變小了不少。
“隊裡這麼快就秋收了呀,不先收稻穀嗎?”她轉移話題隨意聊著。
“田裡前兩天才放水,得水乾了才能割稻穀,你去看病好些日子了?今天回來的嗎?”趙菊香瞅瞅她面色,除了瘦看著挺精神的,隊裡有人說她是心臟病,這瞧著不像心臟不好的人。
“是的!顧嬸,我先去學一下怎麼掰玉米,我們回頭再聊噢。”
“去吧!幹啥都是熟能生巧,你之前沒幹過是得熟悉幾天。”
歇了會趙菊香也站起來幹活了,遲鈍慢半拍的看著手裡桃酥,這,自己咋都給接過來了?總覺著有哪裡不對!
這蘇知青先前對人可沒這麼熱絡!逢年過節都不一定吃得上的桃酥,她竟然就這樣隨意送給她這外人!這紙裡至少有半斤桃酥呢。
望著被玉米稈遮擋住的模糊身影,趙菊香將桃酥塞進外衣口袋內,把籮筐裡玉米背去路邊倒出來,又揹著空籮筐去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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