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跟著顧程進屋，見到他爹孃笑著喊人：“顧叔，顧嬸，我來打擾你們啦！”
顧長庚笑著應聲：“婉卿來了啊！自家人說啥打擾！”
趙菊香一臉和善親切拉她坐炕上：“咱這邊比你們那邊冷，炕剛才燒過的你坐這炕頭暖和。”
將她手中籃子接過來放旁邊櫃子上：“來自己家你咋還提東西啊，老二你真是的不知道攔著點，又讓婉卿破費！”
“我攔不住呀！”顧程笑著回了句，伸手拍顧建勝肩膀：“你挪炕尾那邊去看。”
躺炕頭上看小人書的顧建勝看看蘇婉卿又看看他二哥，捨不得暖和炕頭但打不過惹不起，他默默挪去炕尾。
攆走自己弟弟，顧程在她旁邊坐下：“是不害羞了？當自己家一樣咋自在咋來，脫掉鞋子上裡頭坐著更暖和。”
“我不冷，這樣坐著就行！”蘇婉卿不是害羞，而是不自在和尷尬。
他爹他弟他侄子侄女都在炕上，坐的坐，躺的躺，趴的趴，除了他兩個嫂子和大哥，其他人都在這屋裡了。
不知是小孩的腳丫子，還是他爹他弟的腳，坐下沒一會就聞到一股腳臭味，她儘量把呼吸放輕。
之前去過隊長家幾次，在張家吃過一頓飯，隊長家只有五個大人和一個半歲孩子，那時候天氣不冷沒有像眼前，大家擠一間屋裡炕上坐滿。
趙菊香像趕小雞一樣過來把孫子孫女往旁邊推：“起開起開別玩了，吃飯了，老二把桌子擺好！慶國去喊你爹來吃飯。”吩咐完她去廚房端碗。
蘇婉卿跟在她身後去廚房幫忙一起端菜。
顧程盯著炕上三個光腳大漢，婉卿擰眉呼吸的細微動作他看見了。
瞟一眼窗外他小聲催促：“爹，良子，小西，你們三個誰腳臭去把腳洗一下，或者穿上鞋坐外邊，這一股子酸臭味多影響人食慾，人第一次到咱家來吃飯，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我腳不臭！慶國你聞聞爺腳臭不臭？”顧長庚把腳懟到大孫子鼻子跟前。
顧慶國頭趴著聞一下：“爺爺腳不臭！”
“肯定不是我的，我跟你睡一張炕腳臭你能聞不到嘛。”顧建勝抱著腳拇指聞一下，二哥就是瞎講究，穿一天鞋子脫下來誰的腳不臭一下下。
顧建良瞅瞅自個兒腳，悶不吭聲下炕穿鞋，見大侄子不動彈，他去隔壁院裡喊他大哥來吃飯。
看見蘇婉卿跟著家人端菜過來。
“這麼多人你坐著就行，剛做出來的飯燙手，你坐著我去端。”顧程攔住又要去端菜的她。
“對對對！你過來坐著讓他們自己端！”顧長庚出言應和。
“沒事！”她還是轉身出去了。
等把菜端齊，桌上放著六個菜，小雞燉蘑菇，白菜燉豆腐，土豆燉豬肉，一小盤雞蛋，涼拌蘿蔔絲，燜茄子。
主食有一鍋紅薯粥，一小筐玉米餅。
顧長庚出去洗過手進來：“都上炕上炕，上炕坐著吃暖和，小的別圍桌撥碗裡坐那邊去吃。”
他拿來西個碗一個碗裡撥一點放西個小孩跟前。
“坐坐坐，婉卿你來坐這裡！”趙菊香拉著讓她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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