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道：“他嘲笑你給女人洗衣服，要不你還是回家吧，等結了婚你再幫我洗。”
顧程從疊在一塊的三個盆裡摘出一個舀水：“無關緊要的人管他幹啥，沒結婚也不耽誤我給你洗，很早之前就知道這小子心底看不起我，每回我從他面前過，他眼睛能傲上天。”
要不是顧著趙佳寧和蘇婉卿關係，早把那雙狗眼看人低的眼睛打青，估計家裡有幾個臭錢，在地裡整天拿手錶和口琴出來顯擺。
蘇婉卿笑笑把衣服分兩盆，自己洗貼身衣物，外面穿的給他洗，進屋提張凳子出來放電筒照明。
“下次他那樣看你你就拿話刺他，但凡真男人一點他都不會來這裡吃喝，晚上十來點了還留在女生合租屋裡叨叨，就是個道貌岸然的東西。”
那種男人不知道趙佳寧是怎麼喜歡上的，難道就因為會吹口琴嗎？這一段時間觀察下來，他倆的相處就是傳統大男子主義女方弱的那種。
做飯孫文濤只添柴折菜，炒菜煮飯洗碗都是趙佳寧，趙佳寧還給他洗襪子鞋子棉襖。
把盆子端離他邊上，蘇婉卿背對著他蹲下洗小衣：“衣服領子和袖口處搓幾下，別的地方你隨便洗洗就行了。。”
“婉卿你咋這麼可愛，水挺涼的你別粘手了，放這裡我一道洗。”她維護他的樣子，給顧程看得心頭暖呼呼的。
“沒條件嬌氣水涼就涼吧，又不是隻洗這一次，知道我洗的是啥嘛你還一道洗。”手裡打著香皂道。
兩個小布塊洗的快，搓洗到水清沒有一點香皂泡泡，隨便擰兩下她拿去屋裡晾繩子上脫水。
聽她這樣說又遮遮掩掩著洗，顧程想著可能是褲衩和背心，怕她害羞沒再吭聲，衣服每一處用力搓洗一遍，生怕有沒洗乾淨的地方。
蘇婉卿過來拿走他手裡搓著的衣服：“我衣服換的勤容易洗乾淨，不用搓這麼細緻，你洗別的這件我來清。”
打滿盆水稀里嘩啦反覆幾下清乾淨，擰乾水拿去晾竹竿上。
後面的衣服顧程就按照要求只著重洗領口和袖口，一條褲子一件外套很快就洗好。
衣服都洗完，顧程也該回家了，臨踏出門前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沒辦法讓你只洗一次衣服，但是我會盡力幫你洗，下次洗澡換下來的衣服你首接喊我，不管啥衣服我都願意給你洗，冷水碰多了你手會長凍瘡，長了凍瘡手又癢又疼，我心疼你不捨得你疼。”
“我就是照實隨口說的話，你是不又多想了？”
“我啥也沒想，就是捨不得你碰涼水受凍。”顧程捧起她手哈著熱氣給她暖手。
“你呀！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蘇婉卿拉著他到院外的圍牆邊，
她聲音平緩：“從前有個叫小花的女孩，性格很獨立，成年後她與小明相愛了，在小明眼裡小花很漂亮，起初小明對她百般寵愛，處處照顧，讓她感受到了被珍視的安全感。
時間一長，小花越來越依賴小明，逐漸失去了從前的獨立，她習慣了被呵護，也變得任性嬌氣，凡事都指望小明幫她，深信小明說會照顧她一輩子的承諾。
好景不長，幾年後小明開始厭煩這樣的關係，他指責小花懶惰成性，罵她沒有富貴命卻有富貴病，質疑她除了享受什麼都不會。”
“你說，是小花變了，還是小明變了？”
顧程聽完以故事總結：“兩個都變了，小明喜歡的是小花最初的樣子，小明把小花惰性慣出來，卻包容不了自己慣出來的惰性，小花不該在他的哄騙裡丟失自我。”
“說的真好！晚安！祝你好夢！”她腳剛邁開手腕又被拽住了。
“婉卿，我不是小明也不會成為小明！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我知道！小花小明只是個故事，你不是小明我也不是小花，不會為了任何人失去自我！”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她不想被慣成小花，她是藉故事告訴顧程正常戀愛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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