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我吃過粥了,收完糧後,隊裡就不用幹活了吧?”
顧程失笑:“清理河道,挖水溝,修路這些,等水面凍住人踩不塌,隊裡才算是不上工了。”
“水面踩不塌,那得凍多厚冰層呀!”
凍多厚這問題顧程也不知,只知道厚到能在河面上滑冰。
“到時你帶我滑冰去,現在你快回家吃飯吧,我進屋上被窩繼續躺去,站外面冷死啦。”
蘇婉卿適時搓搓胳膊,一早上基本待空間裡,穿單層外套站院裡說話風一吹冷颼颼的。
聽她說冷顧程不再拉著人嘮嗑:“那快進屋上被窩躺著,我這就走。”
想到什麼又回頭小聲叮囑:“你打了孫文濤,他倆心裡指定有疙瘩,吃好東西時候揹著他們點,眼下這風氣不好,我怕他壞心眼背地裡去舉報你。”叮囑完他朝家走去。
顧程擔心孫文濤那缺德玩意背地搞舉報,給提個醒防著點。
來隊裡插隊的知青,頭一年基本不能參與隊裡分糧,口糧由國家定量供應,女的30斤男的35斤,只能按照這個量向隊裡預支或者購買。
婉卿那吃不完的細糧他沒搞懂來源,就算去黑市買也得要錢要票,顧程擔心她錢票糧食來源經不住查,怕被舉報給整成投機倒把罪。
蘇婉卿躺被窩裡若有所思,孫文濤那德性是有可能來陰的匿名舉報。
食物錢財倒不用怕被舉報,在李家祖孫和趙佳寧孫文濤眼裡,她是飢一頓飽一頓,嬌氣得寧可拿3斤粗糧換1斤細糧吃的人。
箱子裡也只存放三西斤米和麵做樣子,多的全在空間裡,完全是查無可查。
倒是自己作為下鄉插隊知青,沒有隊裡派的外出任務離隊20多天,若有人計較這件事,這倒是個問題,生病的藉口沒有醫治單據站不住腳。
有了解彼此經歷的熟人在旁生活就是不方便,要是沒有趙佳寧和汪仕傑在這裡。
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明著掙翻譯錢,錢和食物來源是明的,也就不用擔心和遮遮掩掩。
聽到推門聲響,知道是回來做飯吃的趙佳寧,蘇婉卿拉被子蓋過頭閉眼裝睡。
進屋來的趙佳寧眯眼盯著看了會兒,大中午了還在睡覺?見炕上被窩裡沒有任何動靜,垂下眸去倒水洗手。
擦乾手,拿瓷碗挖半碗玉米麵出來,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調料壺,扭頭看向炕上的人,默了默還是搖搖頭!
孫文濤沒有跟著一起回來,趙佳寧獨自端著半碗玉米麵來到棚子裡鍋爐邊,拿樹枝戳戳灶膛,眉頭皺了皺,灶膛裡不像剛燒過火的樣子。
難道婉卿還沒做飯吃嗎?抿抿嘴,她找來細樹枝拿火柴引火,等鍋裡水燒開了下玉米麵攪拌煮糊糊。
煮好糊糊拿鋁飯盒來裝一飯盒,一會帶去給在地裡的孫文濤吃。
聽見李家祖孫仨在屋裡熱鬧,趙佳寧坐棚子下吃著糊糊,想到在屋裡睡覺的蘇婉卿,她吃著吃著眼淚砸進糊糊裡。
她們兩個為什麼變成會這樣啊?那麼多年都沒有吵過架,來這裡短短時間婉卿就變了。
想到兩個人以前在家讀書的日子,沒有煩惱沒有爭吵,偶爾生氣也會兩天就好。
那時候婉卿不會像現在這樣凌厲,趙佳寧悲從中來,眼淚不停滾落進碗裡。
這件事情第一錯是顧程,根源在他那裡,要是他不和婉卿處物件,文濤就沒機會那樣說他,不說他婉卿就不會打文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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