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個多星期了,人找沒找到,活有沒有著落,也不回來說一聲,就是個胳膊肘往外拐沒良心的,自個親兄弟都不願意帶一下。”
中午吃飯時飯桌上顧長庚唸叨起二兒子。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找著了唄,這多天了,沒找著他早回來了。”顧建勝說完扭頭擤鼻涕,手首接往褲子上一擦接著吃飯。
惦記著吃的顧慶國積極問:“爺爺,我二叔啥時候回來啊?回來時候給我買好吃的不?奶奶,你有沒有讓二叔給我買好吃的?”
“買狗屎給你吃,人又不是你爹,馬上你二叔就結婚生自己的兒子,你一個侄子比得過人親兒子。”
顧建勝不耐煩的懟大侄子,哥都結婚七八年了也不知道分家過,一家五口天天裹著爹孃佔便宜,人別家結婚三年就分家了。
“小國,你說你是我叔,你先吃一個我看看。”趙翠假笑著教小兒子。
“敢說老子抽死你。”顧建勝呲牙兇兇的,他心裡不咋喜歡這大侄子,搶吃搶愛搶告狀。
叔侄倆相差十二三歲,顧建勝沒有叔叔疼侄子那種。
顧慶國出生之前他是家裡最小的,一家人或多或少都讓著他,爹孃最疼愛的也是他,哥一結婚生個大侄子出來,最受家裡寵愛的不是他了。
顧慶國不敢在小叔面前造次,二叔三叔不愛揍他,小叔愛揍他。
趙菊香:“小西,你三哥你倆能找著你二哥不?我聽他說是去市裡找婉卿,既然他找著活了,你倆可以去市裡找他試試。”
“你以為那城裡跟咱村子一樣呢,跑一圈喊一嗓子就能找著人?沒個地址沒個熟人帶,去了東南西北你都摸不清。”
顧長庚心說頭髮長見識短,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朝哪去了都不知道還想去市裡找。
顧建勝突然想起昨晚見到的事,馬上給家人扯閒:“咱村裡有件新鮮事你們還不知道吧?秋收來咱隊裡那個姓彥的知青,居然跟隊長家啟志處上了。”
“別一天到晚張個嘴巴瞎咧咧,別人都不知道就你知道。”餵養隊裡牲畜脫離群眾,訊息閉塞的顧長庚呵斥。
顧建勝梗著脖子:“誰瞎咧咧了!我親眼看見的,昨晚我和艾西寶順在六喜家打牌,從六喜家回來我們仨在路上都看見了。”
婦女隊裡幹活的趙菊香梁心蓮趙翠倒沒有質疑他說的話,幹活那會傳遍了都。
顧建勝幾人打牌到十點多散場從馬家出來,在路旁樹下發現站一起拉著手說話的張啟志和彥純。
三個不著調的先發現了張啟志和彥純,於是一路尾隨偷窺到知青點。
被跟蹤的兩人哪能料到天寒地凍大晚上的,會有人吃飽撐的跟著偷窺。
張啟志和彥純拉手親嘴的畫面,全被身後猥瑣的三人全程盯著看。
等彥純進了知青點屋子,對這種事好奇心重的他們三個跳出來,追著張啟志一路盤問八卦。
顧建勝張寶順艾西這三人都是碎嘴子,被他們看見了事情哪還保密得了。
一個早上工夫,隊里人基本都知道了秋天來的彥知青和隊長兒子好上了的事。
被一個人撞見還能狡辯,被三個人同時撞見完全狡辯不了。
連當事人親爹孃夏翠花和張大錘,都是透過隊里老娘們嘴裡知道這事的。
兩人好上有段時間了,奈何先前保密工作做得好沒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