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來的兩個男的很難接受,站遠遠地捏著鼻子:“隊裡多買點肥料不就好了嗎,搞這噁心事純是磨人,在家裡誰幹過這活啊,來這裡還要挑大糞。”
隊長在地裡半天不見知青挑糞去,來到知青點看情況,一來就看見都圍在茅坑邊上就是不動手。
“一個兩個光看著,茅坑裡屎會自己跑地裡去嗎?一個茅坑磨磨蹭蹭到現在還沒挑過去,又不是讓你們用手抓,這是天然肥料有啥好嫌棄的,西個挑西個挖快的很,趕緊兒的。”
他乾脆首接點名:“你們前面來的西個去挖,後面來的西個挑去地裡,地裡還等著攪拌呢,天又黑得早再磨蹭一下午又過去了。”
明著分派下來男知青們沒得躲了,付偉帶著怨念扛起鋤頭去撬糞堆,孫文濤看著被凍成冰堆的糞坑撬兩下還是忍不住乾嘔。
婦女負責割茅草摟枯葉。
唐明花拿竹耙摟著枯葉子,張素蓉在她不遠處一起摟樹葉。
同樣摟枯葉的趙菊香看見她婆媳倆,隨口閒聊道:“明花嫂,聽說你家小虎跟張知青日子都訂好了?”
唐明花瞅一眼身後白淨小兒媳婦,臉上笑出褶子:“是嘞!訂好嘍,正日子臘月初六,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們來給幫忙哩。”
“鄉里鄉親的說啥麻煩哩,到時候我一定早早去,小虎一成家你的任務就完成了,我還有兩個討債鬼,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完成。”趙菊香嘆息一聲,語氣難掩羨慕之意。
陳小虎上個月才處的臘月初六都要結婚了,老二那不著調的人影都跑不見了,啥都準備齊了還拖拖拉拉說啥要明年結。
“你不也快了嗎,程子和小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過個兩年給建勝一娶,你也就享福嘍。”唐明花順嘴問一句:“沒聽說你家挑日子,那房子都蓋好了,程子和小蘇年底不打算結婚嗎?”
趙菊香嘆氣:“我家老二和你家小虎比起來,那就是個不聽話的倔驢,我和他爹老早就說給他挑個日子辦了,他死犟著說要過完年辦,房子蓋好了傢俱也打齊了,不知道他倆到底在拖個啥勁兒。”
陳家找的這個身子骨瘦弱,但人家老老實實跟著上工幹活,真是啥人找啥人。
陳家虎子憨厚找的媳婦也老實不鬧騰,這個張知青打眼一瞅就知是個乖順聽話兒媳婦。
老二自己就是個愛折騰的,找的蘇婉卿也是個能折騰的,成天就想往城裡跑,在隊裡幹活那是能有多慢就有多慢。
幹活那真真是在磨洋工,手不閒就是不出活,想挑理都不知道咋挑。
不知道老二他倆結婚了能不能過到一頭去,都是不愛下地幹活的。
旁邊聽見她們說話的夏翠花道:“現在不比咱過去那時候了,日子好過起來年輕人都說要婚姻自由,說啥封建包辦婚姻該受批判,咱做姑娘那會哪有處物件一說,遠遠瞅上兩眼就算是看過了,鼻子眼睛長啥樣都沒看清,爹孃說啥就是啥,酒席一擺一輩子照樣熬過來了。”
趙菊香:“現在新社會了個個喊著要婚姻自由,給我家老二找了那麼多個姑娘,死活就是不同意,他自個找的婉卿啥都好就是有些嬌氣,連條菜花蛇都怕,吃飯就吃兩口,說話細聲細氣的,跟她說話我都不敢大聲,就怕嚇著她。”
唐明花:“兒大不由娘,那他就看上嬌氣的了你能有啥辦法,不過你還別說,那蛇要一下子跑我跟前,要我我也怕。”
三人聊著聊著首接罷工杵著竹耙子嘮嗑起來。
張素蓉耳朵豎起聽三人說話,手裡不閒著仔細將枯葉扒成堆。
唐明花笑著對另外兩人道:“你家啟志和彥知青處了,以後她們三個丫頭在村子裡有伴嘍,都是城裡來的讀過書總能說到一塊,今年是個好年頭村裡不少小子娶媳婦。”
說到自家事夏翠花嘮嗑興致高不起來了,瞅一眼張素蓉。
嘆口氣她聲音放低:“城裡來的這些丫頭事多的很,吃飯那會為這事還吵一架哩,我和他爹是堅決不同意這事,你倆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們實話說,那丫頭心眼子太多,她那種性子我不喜歡,給村裡小子說話時那眼睛像是在勾人一樣,打眼一瞅就是個不安分的,還有啊隔的太遠了,這些下來的丫頭啊沒有一個不想回城的,只要一逮著機會立馬就要跑。”
夏翠花不喜彥純性子是一方面,另外怕跑怕回城也是真的,外甥媳婦上半年逮著機會都跑沒影了,啟志可不能再和六喜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