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他說得篤定,又見女孩確實疲憊得不願說話,終究沒再多追問,只連連叮囑好好休養、多吃飯、好好補補身子。
沒人察覺異樣,沒人猜到她經歷過一場差點回不來的絕境。
庭院裡日光溫和、家常熱鬧,煙火氣融融。
唯獨劉春燕心底一片寒涼沉寂。
她安靜溫順聽話,卻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鮮活的生氣。
住進老宅的這些天,她一首安安靜靜待在張少強身邊。
聽話休養,乖乖吃飯,陪著他散步,陪著他閒坐。
所有人都以為,她歷經一場劫難,回到安穩故里,該徹底安心歇息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人留在西會,她的心,早就飛遠了。
她指尖總會下意識點開手機,一遍遍翻看作坊的工作訊息。
盯著訂單報表,看著工人報備的生產進度,惦念著原料入庫、車間排程的大小瑣事。
那是她一手一磚一瓦撐起來的小作坊,是她的心血,是她獨自打拼出來的天地。
在這裡,她是被好好呵護、被萬般疼惜的愛人。
可在遠方的小作坊裡,她是撐著一切的主心骨。
張少強坐在她身側,餘光將她所有細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看著她看似安靜恬淡,眼底卻總飄著一縷空空的悵然,看著她頻頻走神、心繫遠方。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悄悄抬手,輕輕覆住她微涼的手背。
風波落幕,惡人伏法,紛爭散盡。
他護她周全,帶她歸鄉避世。
只是這場劫後餘生的安穩裡,她身在溫柔故里,心繫煙火事業,始終無法真正落地、徹底心安。
老宅的日子太靜了,靜得安逸,也靜得束縛。
張少強日日看著她,將她所有細微情緒都看在眼裡。
她人在西會,在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眉眼卻總是淡淡的,帶著一絲散不開的空落。
閒暇時總是無意識摸手機,盯著作坊訊息發呆,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牽掛。
他太懂她了。
這場驚嚇過後,所有人都以為她該乖乖歇著、安穩養身子。
可他清楚——她的安穩,從來不是躲在安逸裡,而是站在自己的陣地裡。
困住她、強行留她休養,不是疼她,是磨掉她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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