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燕心底咯噔一沉。
她預想過對方的報復,預想過算計與打壓,卻沒料到他們會如此不擇手段、鋌而走險,首接動手擄人。
一路緊繃戒備,卻終究防不住對方這種不計後果的陰毒偷襲。
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對方首接上前阻隔開張少強的視線,動作粗暴地扣住劉春燕的手臂。
“放開她!”
張少強瞳孔驟縮,抬手想要阻攔,奈何對方人多勢眾,早有分工,死死將他牽制住。
混亂之間,劉春燕來不及掙扎,口鼻被捂住,意識瞬間恍惚,最終被人強行拖拽上車。
幾輛車子不做絲毫停留,調轉方向,飛速朝著深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
只留張少強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那一刻,天塌地陷。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拼盡全力護住的人,被生生擄走。
滔天的恐慌與暴怒瞬間席捲西肢百骸,他眼底最後一絲冷靜徹底碎裂,整個人徹底失控。
他立刻掙脫牽制,指尖顫抖著撥通報警電話,語速急促沙啞,調動所有人脈、警力、搜救隊,全城、全域布控搜查。
往日沉穩冷靜的男人,此刻徹底瘋魔。
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猩紅,渾身寒氣凜冽,腳步慌亂卻堅定,沿著山路瘋狂搜尋。
他太清楚那群人的心思。
他們不想鬧出人命,不敢留下違法傷人的痕跡,只是純粹的洩憤、出氣。
他們要的不是傷害,是折磨。是把所有輸局的憋屈、被翻盤的恨意,全都報復在劉春燕身上。
連綿的荒山,土路坑坑窪窪,兩旁全是密密麻麻的雜樹荒草,偏僻得常年無人踏足,是本地人都懶得靠近的死角。
一輛老式黑色麵包車顛簸在黃泥路上,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粗糲刺耳的聲響。
車廂舊、鐵皮薄、窗戶蒙著厚灰,密不透風。
劉春燕早就被捂得意識昏沉,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車板上。
粗麻繩死死纏緊她的手腕腳踝,勒得皮肉深陷,嘴裡還被塞著厚厚的布條,一點聲音都透不出來。
她人是半昏迷的,眼皮沉重得抬不動,只餘下一絲絲微弱的清醒,模糊聽著耳邊人的怒罵。
車徹底停死。
車門“吱呀”一聲被粗暴拉開,一股陰冷的山風灌了進來。
幾個穿著舊夾克、面色陰戾的男人,伸手就扣住她的胳膊,蠻力首接把她拖拽下車。
腳下是溼冷的黃泥地,雜草叢生,碎石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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