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桂芳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還是裝著慈母模樣,
“哦,累了啊,好,你去休息,媽媽去給你準備好吃的。”
姐姐劉春華站在角落,陰惻惻的看著劉春燕的背影,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劉春燕一直在房間睡到天黑才起來,一起來就發現老媽給她煮了雞蛋。蒸了白麵饅頭,笑的一臉諂媚。
她也不客氣,在路上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會肚子餓了,抓起桌上的東西就大口吃了起來。
吳桂芳就在旁敲側擊問她:“燕子,你在佛山一個月賺多少錢。存了多少積蓄?”
劉春燕就朝她淡淡一笑,沒有接她的話,繼續吃。
吳桂芳還在說個不停,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她是劉家的女兒,賺錢養家。幫襯弟弟娶媳婦是天經地義。
劉春燕只含糊應付,半句不透露自己的底細,錢物分文不露,看得吳桂芳心裡直髮癢。
旁邊的弟弟妹妹也急得直跳腳,還不敢發作,讓劉春燕看著很是大快人心。
劉春華也不敢過來,就怕被劉春燕當面說出,自己在外面的所作所為。
夜裡,吳桂芳偽裝徹底撕了下來。這死丫頭問她錢也不說,看樣子也不打算給,那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飯桌上,她直接放下碗筷,開門見山。
“二丫頭,你也十九了,不小了,在外面飄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媽託人給你尋了戶好人家,是鄰村的包工頭,家裡有錢,願意出八萬八的彩禮,只要你點頭,過完年就訂婚。”
劉春燕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向母親,眼底沒有半分驚訝,只有一片冰涼的漠然。
她就知道,家裡千方百計逼她回來,絕不是為了什麼團圓。
沒跟自己要到錢,就開始打賣女兒換彩禮,給兒子攢錢娶媳婦的主意,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姐姐劉春華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幫腔道:“那家人真的條件好,彩禮給得足,媽也是為了你好。
你拿了這筆錢,正好給弟弟娶媳婦,咱們劉家也能挺直腰桿。”
劉春燕不接姐姐的話,就對她冷笑,把她看的毛骨悚然。
弟弟劉順利更是理直氣壯,叼著煙斜睨她:
“二姐,你在外面賺那麼多錢,也不差這一門親事。彩禮錢你就當幫家裡了,等我結了婚,忘不了你的好。”
連年紀尚小的妹妹,都被教得理所當然,低著頭小聲說:“二姐,媽都安排好了,你就答應吧。”
一家人團團圍坐,像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算計著她的婚事,盤算著她的彩禮。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她願不願意,沒有一個人在乎她會不會幸福。
在他們眼裡,她從來不是女兒。不是姐妹,只是一個能換錢。能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