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他們還在一起商量著對策,劉春燕一個人在小妹的房間,最後在這個家睡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劉春燕就已經穿戴整齊。
他們昨天晚上商量事情,也不知道商量到幾點,這會家裡安安靜靜的。
她就輕手輕腳揹著揹包,揣著剛辦好的身份證回執單,輕輕推開了家門。
她沒有跟任何人告別,也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座困住她前半生。帶給她無盡委屈與傷害的老院子。
北風依舊呼嘯,可她的腳步,卻越走越輕快,越走越堅定。
身後是壓抑冰冷。滿是算計的原生家庭,是不堪回首的過往。
身前是陽光漸亮的山路,是她親手打拚出來屬於自己的人生。
身份證辦好了,戶口的牽絆理清了,該了斷的全都了斷了。
她再也沒有軟肋,再也沒有能被他們拿捏的把柄。
走出村口的那一刻,劉春燕停下腳步,迎著清晨的陽光,緩緩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像是把過去十幾年的委屈。壓抑。束縛,全都吐了出去。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驅散了所有陰霾。
這一次離開,不是狼狽出逃,不是無路可去,而是徹底重生,瀟灑脫身。
她終於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了。
前路漫漫,燈火通明,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困住她。
劉春燕天不亮就走了,悄無聲息,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等到劉家一家人磨磨蹭蹭起床,院子裡早已空空蕩蕩。
屋裡乾乾淨淨,沒有多留下一分錢,沒有答應一門親事,沒有松半句往後接濟家裡的話。
吳桂芳滿心期待的鉅額彩禮落空,以為能撈到大筆錢財補貼兒子的美夢碎得徹底。
一家人忙活大半個年,費盡心思騙她回家。道德綁架。軟硬施壓,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吳桂芳站在空蕩蕩的門口,看著清冷的山路,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爆發了。
她轉頭就對著劉春華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又刻薄:
“都是你!當初哭著喊著說她在外頭髮財了,肯定能拿錢回來!
你去投奔人家,人家不搭理你,回來挑撥是非,現在好了?一分錢沒撈著,人輕輕鬆鬆就走了!你有本事去投奔,怎麼沒本事讓她聽話?”
劉春華被罵得抬不起頭,滿心委屈,立刻把火氣撒到弟弟身上:
“還不是怪你!媽從小最偏心你,好吃好穿全都緊著你,處處都護著你!
現在老二出息了,你反而一點用都沒有,不會說話不會討好,連讓她拿錢幫你娶媳婦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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