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可算等著你了,老家那邊,要出大事。”
劉春燕猛的一頓,語氣極快:“楊叔,我和老家早就斷乾淨了,能有什麼大事。”
楊輝急得拉她到牆角:“斷不乾淨!你那個媽,還有你弟弟,聽說準備要到佛山來找你!”
劉春燕眉峰微蹙:“他們想幹什麼?”
楊輝氣憤道:“還能幹什麼,撈錢。賣你換彩禮!當初在家逼你嫁人換彩禮,你跑了,這筆賬他們記到現在。”
劉春燕冷笑一聲,眼底發冷:“我這些年已經拿了不少錢回去,他們還想怎麼樣?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楊輝是知道她家情況,每次都是自己幫忙帶錢回去,也為這孩子不值。
“他們嫌少!說你現在當主管賺大錢,要麼把當初的彩禮錢補上,要麼再給家裡湊幾萬蓋房錢。”
劉春燕嗤笑一聲,“憑什麼。”
“他們覺得,就憑是你孃家!還合計著,等找到你,直接把你綁回老家,重新找人家要高價彩禮,錢到手就不管你死活。”楊輝脫口而出。
劉春燕攥緊拳頭,聲音冷得像冰:“他們敢。”
楊輝擔憂道:“聽老家人說,他們已經湊了路費,三五天就到佛山來找你!我特意趕過來報信,這群人是喂不飽的狼,你千萬別鬆口,更不能跟他們走!”
劉春燕沉默兩秒,抬眼眼神堅定:“我知道了,謝謝楊叔專程跑一趟。”
劉春燕從楊叔嘴裡,得知老家人準備要來廠裡鬧事。逼她嫁人換彩禮,氣的渾身發顫。
她前半生被這個家逼到絕路,剛掙脫出來,不想再被纏上一輩子,不想再被當眾羞辱。道德綁架。
劉春燕自言自語道:“你們也太小瞧我了,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黃毛丫頭任人擺佈,咱們就走著瞧。”
廠區裡看似依舊平穩有序,流水線日日不停,工人說笑往來,可暗地裡,一層看不見的陰雲,已經悄悄籠罩開來。
楊輝在倉庫做了滿半月,本分踏實,話少手勤,從不攀關係。不搞特殊。
有時候跟劉春燕碰面,也只按規矩行禮問好,半點不借同鄉的名頭,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
之前嚼舌根的閒言碎語,早就散得乾乾淨淨,人人都贊劉春燕看人準。做事公道,有情義也有底線。
劉春燕的日子,漸漸回到最安穩的狀態。
工作順手,身邊有真心待她的長輩與朋友,心底藏著一份溫柔妥帖的心動,連眉眼間的笑意,都比往日多了數倍。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始終沒有徹底鬆下來。
這幾天,她總能察覺到異樣。
張阿姨看她的眼神里總帶著心疼與欲言又止。
倉管和相熟的工人,說話總是躲躲閃閃。
就連一向沉穩的楊輝,都在私下裡,幾次欲言又止地提醒她,最近多留心身邊,有事一定先說。
她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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