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一句“我特意準備”，只把牛奶拉到她手邊，瓶蓋已經擰鬆。
劉春燕坐下，望著河面，風把碎髮吹到臉頰邊。
她抬手別到耳後，剛放下手，就看見張少強的手頓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垂眸扯了扯衣角，耳尖比剛才更紅。
她看著他，忽然輕聲開口。
“以前過年，我都是一個人過。”
聲音很輕，沒有哭腔，只是平常說一件事。
張少強側過臉看她，目光穩，不追問，不煽情，只等她說完。
“不敢回去，就怕被拉回去相親，稀裡糊塗被賣了。”劉春燕望著水面，指尖輕輕捏著草葉，“現在這樣很好，能坐著吹吹風，還有你陪。”
張少強沒說大道理，只微微傾身一點，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以後，我都陪著你。”
劉春燕猛地轉頭，撞進他眼睛裡。
陽光落在他眼尾，亮得乾淨，沒有半分敷衍。
她心跳亂了半拍，沒躲開，就那樣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輕輕點頭，嘴角慢慢揚起來，眼睛亮得像河面的光 ，“好，我也陪著你。”
風再吹過來，他很自然地往她上風處挪了小半步，替她擋住迎面的風。
動作輕得像沒發生過，卻清清楚楚。太陽往西斜，天色染成暖橙。
兩人起身往回走，影子疊在一起，步子同速。
到宿舍樓下，劉春燕站住，轉身要上樓。
張少強輕輕叫住她：“春燕。”
她回頭看他。
他站在臺階下，仰著頭看她，目光認真，
“我沒把所有事都告訴你，不是故意要瞞你。”
他頓半秒，喉結輕滾，語氣篤定。
“但我對你是真心的。”
劉春燕看著他，幾秒後，輕輕點頭，聲音清清晰晰。
“我信你 ，既然認定你了，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無怨無悔。”
她說完不好意思轉身快步上樓，到二樓平臺，扶著欄杆往下看。
張少強還站在原地，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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