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燕點頭，“好，我記住了。”
深夜左廂房，檯燈亮著，劉春燕趴在桌上，一筆一劃列清單：鋪面租金。裝置預算。輔料成本。工人工資。首批接單方向。
寫著寫著，筆尖一頓，又刪掉幾處，反覆核算。
門外，張少強輕輕走過，腳步很輕，沒有敲門，沒有打擾。
只是路過窗邊時，停頓了半秒，看見她伏案的身影，才緩步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清晨，小院天井，劉春燕早起洗漱，推開房門，看見張少強已經站在院裡，正在澆花。
他穿著簡單的背心長褲，頭髮微溼，手裡拎著灑水壺，晨光落在肩頭，少了幾分跟單員的正式，多了幾分生活氣。
兩人目光對上，同時一頓。
“早。”張少強先開口。
“早。”劉春燕低頭，快速去水池邊洗漱。
她剛擰開水龍頭，水管一陣卡頓，水流忽大忽小，濺了她一手。
張少強聞聲回頭，放下水壺走過來，彎腰檢查了一下水管介面。
“可能是老化了，我來修。”
他回房拿了扳手。膠布，蹲在水池邊，動作熟練利落。
劉春燕站在一旁，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角。
這是他們婚後，第一次有這麼生活化的近距離接觸。
沒有工廠的工作身份，沒有外人的目光，只是同住一個院子的兩個人。
幾分鐘後，水管修好，水流平穩。
張少強起身，手背沾了點灰，抬手隨意擦了擦。
“好了。”
“謝謝。”劉春燕輕聲道謝。
兩人吃好早餐，各自忙我自己的事情去。
上午，巷口鋪面門口，劉春燕獨自前來找合適的位置，剛好看到一處鋪面，挺適合做小作坊，就打電話找房東來，問問看租金多少。
房東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這麼一個年紀輕輕姑娘，想來租自己的鋪面還挺詫異，
“姑娘，你想租我的鋪面？不瞞你說，這裡位置不小，有150多平，租金得不少錢，你可得考慮清楚。”
劉春燕很堅定的看著他：“是的，是我想租，裡面大概是什麼樣子？你帶我去看一下。”
房東就把卷閘門開啟，裡面一股潮氣往外衝，他就用手揮了揮，“一段時間沒開門，裡面有點味道正常。”
劉春燕就跟著房東大叔走進鋪面裡面，整整一百多平，空敞開闊，層高也夠，通風也好，只是現在裡面是空著的，所以才會有一點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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