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掌權之後，安排活兒偏心，好做的。單價高的都留給她熟人，我們這些人處處受氣。我們幾個商量好了，一起辭工，來投奔你。”
旁邊一位女工跟著點頭：
“是啊春燕，我們信你。你做事公道，不偏心，不刻扣工錢，跟著你幹，心裡踏實。”
他們幾個人站在鋪面門口，眼神真誠，沒有半點客套。
劉春燕看著眼前這群熟悉的面孔，曾經在順興廠處處護著她。真心待她的長輩。
在她被迫離開之後，竟然也跟著決然離開，主動來投奔她這個剛起步的小老闆。
鼻尖微微發酸，她壓下情緒，站直身子，聲音清晰而堅定。
“謝謝你們願意信我。”
“我這工坊剛起步，不大，活兒也都是小批次訂單，但我保證：
計件透明，工錢按時結，不拖欠。不偏心，大家一起踏踏實實做事，一起掙錢。”
張桂蘭笑著拍她胳膊：“我們都信你！”
楊輝主動打量鋪面四周，目光落在角落：
“倉庫。搬貨。整理輔料的活兒我來幹，不用額外找人，我一個人就能盯。”
一瞬間，空蕩蕩的鋪面，瞬間有了人氣。
劉春燕回過頭來看著鋪面裡面，他們就已經在到處收拾衛生，不自覺彎了彎嘴角。
傍晚，劉春燕買了簡單的菜回來，推門進廚房。
張少強正在燒水，看見她進來，抬眼。
“一切都順利？”
“很順利。”劉春燕眼底帶著笑意，語氣輕快，
“房東挺實在的，租房手續一切都很順利。張阿姨。楊叔，還有幾個廠裡的老工人，都過來跟我幹了。楊叔說是你告訴他我在那邊，還得謝謝你。”
張少強指尖頓了頓，抬眸看向她，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剛好是在路上遇到他，就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們會去找你，他們都是靠譜的人，那你的工坊起步穩了。”
劉春燕一邊洗菜，一邊輕聲說：
“說實話，我沒想到他們會過來。我剛辭職創業，什麼都還沒穩定，他們願意跟著我，我心裡又暖又有壓力。”
張少強走過來，站在水池另一側，幫她擇菜，動作自然。
“你做人公道，待人真誠，他們願意跟著你，是應該的。”
兩人並肩在狹小的灶臺邊忙活，胳膊偶爾輕碰，各自微頓，又若無其事錯開。
煙火氣裹著細碎的侷促，卻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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