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看向身旁的客戶，笑意溫和，分寸剛好。
“周老闆，這批款式我們熟手多，工期我給您壓縮三天，品質您放心，每一件我都會親自盯質檢，不會有問題。”
周老闆看著她從容篤定的模樣，連連點頭。
“看得出你做事穩，比大廠裡那些擺架子的管事舒服多了，以後有小單，我都找你。”
“謝謝您信任，合作長久。”劉春燕伸手，落落大方握手。微笑。送客，一氣呵成。
放在一月前，她面對外來客戶，還會拘謹。侷促。話少。放不開。
如今自己當了老闆，要談單。要對接。要安撫工人。要周旋輔料商，整個人徹底打開了。
說話圓滑有度，待人真誠不刻意，遇事不慌，臉上常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卑不亢，誰見了都願意親近。
劉春燕送走客戶，隔壁兩家小作坊的老闆路過，主動停下，笑著搭話。
“劉老闆，今天又接新單了？”
“是啊劉老闆，晚上一起吃飯不？咱們這條街做服裝的，多走動走動，互相介紹單子。”
劉春燕側身站定，笑意自然，回話得體。
“今天得趕這批貨，改天我做東，幾位大哥一定賞臉。以後有合適的小單，也麻煩多想著我這邊。”
幾句交談，不攀附。不生硬，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幾位老闆笑著離開，眼神里全是認可和好感。
張阿姨走過來，看著她的背影，由衷感慨。
“春燕，你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總悶著，怕事。老是不苟言笑，現在往這兒一站，大方。利落，誰看了不喜歡。”
劉春燕回頭，彎眼一笑。
“自己做事，總得學著放開點，總不能一直縮著。”
她轉身回工坊，腳步輕快，脊背挺直，渾身都是擋不住的自信與舒展。
傍晚，小院廚房 ，張少強提著菜進門，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劉春燕在打電話。
她聲音輕快，語氣熟稔，正在跟輔料商談價格。談配送。談賬期。
“您這邊布料色差我可以接受，但是損耗必須按行業最低算，我長期拿貨，以後都是穩定合作。”
“行，就按這個價，明天上午送過來，我這邊提前留人收貨。”
掛了電話，她一轉頭，看見門口的張少強，微微一愣，隨即自然地笑起來。
“回來啦？我剛談好布料，這批貨的成本又壓下去一點。”
張少強點頭，走進廚房，開始擇菜。
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眼底發亮。侃侃而談的樣子，心裡輕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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