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抬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眉間的褶皺，又輕輕收了回來。
這段時間，他來去匆匆，身份漸漸露出端倪，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在悄悄拉遠，又好像在一點點靠得更近。
她曾經以為自己足夠獨立，足夠強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可直到此刻她才清晰地承認，她早就離不開他了。
離不開他的陪伴，離不開他的溫柔，離不開他不動聲色的兜底與守護。
張少強緩緩睜開眼，剛好撞上她怔怔的目光，唇角微微揚起。
“在看什麼？”
劉春燕微微一愣，臉頰泛起淺紅，連忙收回目光，輕聲開口：
“看你最近太累了，以後不用特意抽時間陪我，你的事情要緊。”
“再重要的事，也沒有你重要。”
張少強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力道穩而溫柔。
“之前讓你一個人守著空院子，是我不好。以後就算再忙，我也會盡量回來陪你。”
他沒有說透自己的滔天身家，沒有全盤托出所有身份，只是一點點。溫柔地袒露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偏愛，一點點攤開在她面前。
他怕嚇到她，怕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驕傲與獨立，只能用最溫和的方式，讓她慢慢適應，慢慢走進他的世界。
車子停在小院門口，兩人並肩推門進去。
奔波了一整天，劉春燕眼底帶著淺淺的倦意，卻依要跟他說一下昨天的事情。
她沒有糾結情愛，沒有擰巴自卑，只是冷靜權衡利弊，理清自己的底線，語氣平和坦然，不帶半分扭捏。
“你說的人脈和渠道，我想清楚了，我接受。”
她抬眼，目光坦蕩，一字一句把話說得通透直白：
“就按你說的，正常商業合作，不靠你兜底，也不拿你的饋贈。機會我接住，能不能做成，全憑我自己。”
頓了頓，她守住最後一道邊界：
“但我們還是平等的。我借你的是門路，不是你的庇護。以後我的事業，終究是我自己去打拚，你還做自己家族的事，我們互不干涉。”
張少強望著她眼底的清醒與堅定，心頭微暖，鄭重頷首：
“好，都聽你的。”
事情敲定，劉春燕笑著和他道晚安。
“我回房了，你也早點休息，別再熬夜處理事情了。”
張少強點頭，看著她走進廂房，房門輕輕關上，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月色，拿出手機，助理的電話立刻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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