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想去做保姆1997年正月初二，年味正濃，處處還沉浸在春節的熱鬧裡。
江西九江市的一處小山村，十五歲的劉春燕跟著吳桂芳，和一眾姊妹在舅舅家拜年。
吳桂芳在灶房搭把手煮飯，和弟媳李翠花隨口閒聊起來。
李翠花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壓低聲音說道：
“姐，這都是你弟弟拖的門路，不會有錯。反正你家那個老二也沒讀書，遲早是要出去打工，早出去早掙錢。現在早一點讓她出去，正好可以幫襯家裡。”
吳桂芳心裡一動，自家現在這情況，吃了上頓愁下頓，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當然得抓住。
她抬往孩子們待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一群十來個孩子都圍在老式電視機前，津津有味看西遊記。大家正看的入迷，誰都沒留意有人進來。
劉春燕看得格外投入，電視里正放到孫悟空棒打白骨精的精彩片段，她看得目不轉睛。
正看的興起，吳桂芳徑直走到她面前，眼神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劉春燕的視線被媽媽擋住還有一點不開心，“媽，你怎麼擋住我了？現在正是精彩部分。”
這時房間裡其他孩子也注意到來人，都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吳桂芳，又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劉春燕還想繼續看，就被吳桂芳拉了出去，她就把脖子扭過來，對著裡面叫嚷著：
“媽，你怎麼不讓我看電視？我最喜歡看孫悟空打壞人，一會最精彩部分就沒了。”
吳桂芳把二女兒拉到一處牆角邊才停住步伐，嚴肅的看著她，小聲說：“燕子，媽媽有事跟你說。”
劉春燕看媽媽這麼嚴肅的神情，還搞不懂怎麼回事，這才不一門心思撲在電視上，直視著媽媽的目光，問道：
“媽，這是有什麼事？是要我去灶房燒火嗎？這是在舅舅家裡，我不想去。”
吳桂芳就指著曬場上一張麻將桌，其中有一個約三十幾的男人，
“燕子，不是讓你去燒火。你看那人，他是你舅舅的朋友，他在廣東佛山那邊開店。
他家一個有錢的親戚要找保姆，想在老家帶一個過去，我想著要不送你去？”
劉春燕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認真看著媽媽指的那個陌生人，心裡瞬間慌了。
“媽，我才多大你就讓我出去打工，而且做什麼保姆，我不會呀，我不想去做保姆。”
說著，劉春燕就把臉別過去，生氣不看媽媽。
吳桂芳就在她手臂上用力一掐，拉長臉說道：
“你這孩子，鬧什麼脾氣，我能怎麼辦呢？我也不想你這麼小就去出去打工，但是家裡情況你也知道，你爸早就不在了，你姐她還在裁縫店學徒。
家裡已經沒錢用了，弟弟妹妹都還在上學，馬上就要開學又是一筆大支出。
你姐姐學徒，每個月還要自帶伙食，逢年過節還得給師傅送禮，家裡處處都要用錢，你不知道嗎？
現在就你一個沒上學，天天在家幹這些農活有什麼用？倒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幫忙掙錢分擔家裡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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