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出路那女人姓張，讓劉春燕喊她張阿姨。她就領著劉春燕進了後院小平房。
屋子不大，牆皮泛著舊黃，卻收拾的整齊。
裡間騰出來一間小房，一張窄床，和一張掉漆的木桌，牆角堆著半袋麵粉。
張阿姨推開房門，指尖輕輕拂過床沿，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屋子小了點，但是乾淨，你先將就住。”
劉春燕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微微發白，眼底輕輕一熱，連忙點頭：
“不將就，已經很好了，謝謝阿姨。”
她長舒一口氣，胸口那塊懸了一整夜的石頭，總算輕輕落了地。
從此，劉春燕就跟著她們兩口子做起了街口的早餐攤。
次日凌晨四點，鬧鐘剛響一聲，劉春燕就猛地坐起身，輕手輕腳套上外套，生怕吵醒屋裡人。
廚房的燈已經亮了，張阿姨在磨豆漿，石磨轉得嗡嗡響。
“醒啦？”張阿姨回頭看她，手裡的勺子不停攪著鍋裡的黃豆，眼角帶著笑，
“再睡會兒也來得及，第一天別累著。”
劉春燕快步走過去，伸手就去搬大號塑膠桶，吃力的手臂微微繃緊，咬著唇沒吭聲。
她從前沒幹過這裡的活，桶身很沉，腳步頓了半下，很快又穩住。
“我來就行。”她聲音輕輕的，眼皮垂著，長長的睫毛遮去一點侷促。
劉春燕不會和麵，手掌按在麵糰上，力道忽輕忽重，揉不了幾下，額角就滲出汗珠。
張阿姨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催，只伸手輕輕扶著她的手腕，教著她用力。
“往下壓，往回折，對，就這樣。”張阿姨的語氣很軟，
“不急，慢慢學，誰都有頭一回。”
劉春燕點頭，鼻尖微微發酸，手下的動作更認真了幾分。
炸油條的油鍋一熱，白氣混著油煙往上衝，撲在臉上發燙。
劉春燕握著長筷子，手有點不穩，油條下鍋的瞬間，油星輕輕一濺，她手腕猛地一縮，手背立刻紅了一小點。
“哎喲！”張阿姨趕緊抓過她的手，低頭吹了吹，眉頭皺著，眼裡全是心疼，
“燙著了吧？快離遠點，這個我來，你看攤。裝袋子就好。”
劉春燕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輕輕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
“阿姨，沒事，不疼，多練兩次就會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背，指尖輕輕蹭了一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添麻煩，不能讓人覺得留下她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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