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不是來炫耀的“我沒不好好說。”張瑤抬眼，直直看向他，眼底藏著多年壓著的偏激，“哥，你倒是過得順利了。”
“我變成今天這樣，困在這裡一輩子，動彈不得。不敢生病。不敢熱鬧。你倒是結婚。立業。人生圓滿。”
“又何必還要把你的幸福帶到我面前來，特意炫耀給我看？難道我現在這樣還不夠慘嗎？”
幾句話，直白又扎心。
劉春燕瞬間懂了。
他妹妹不是壞，是心裡憋著多年的委屈。不甘。怨懟。
她怨這場命運的不公，怨自己無辜承受代價，更怨造成這一切的哥哥，依舊順遂安穩。擁有一切。
所以她不希望哥哥過得好，不希望他婚姻幸福。人生圓滿。
劉春燕心裡瞬間一片瞭然，也一片酸澀。
張少強喉結滾動，眼底浮起深重的無力與愧疚。
這麼多年，他一直被妹妹這份心結困住，無從解釋。無從彌補。無從化解。
劉春燕輕輕上前一步，沒有退後，沒有尷尬，也沒有順著氣氛沉默。
她放軟聲音，溫和開口：“你好，張瑤，我們不是來炫耀的。”
張瑤冷眼瞥她：“那你來做什麼？看我多狼狽。多可憐？我不用你可憐我，就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就好，你們過幸福日子去。”
“不是。”劉春燕搖頭，語氣坦然真誠，不卑不亢，“你是少強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子，我只是想來見見你，認識你。”
張瑤朝他冷瞥一眼，沒有任何溫度，換做旁人，肯定受不了她這副態度，劉春燕卻一點也不怪她。
她看著滿身陰鬱。心態偏激彆扭的張瑤，慢慢坐了下來，距離拿捏得極舒服，不親近。不冒犯。
劉春燕語氣很輕，像聊家常，緩緩開口：
“我以前，比你過得更身不由己。”
張瑤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眼看她。她從未聽過，有人敢跟自己比慘。
劉春燕坦然細數自己的過往，沒有賣慘，沒有博取同情，只是平靜訴說：
“我們那個地方很窮，連吃飽穿暖都是問題。我又是家裡第二個女兒，上有漂亮的姐姐，下有可愛的妹妹，還有一個全家人都寵著的弟弟。
從小到大，家裡所有好處都是他們的，所有付出。所有犧牲。所有活計，賺錢養家的擔子全是我的。”
“我才十五歲就被迫出來做保姆，保姆又不是那麼好做的，被人家苛責。打罵都是常事。
後來受不了就跑出來，也沒處落腳，四處找工作碰壁。家裡人不關心我的死活，還榨乾我所有工資，我不聽話就被罵不孝。被打罵。被斷絕關係。”
“我白手起家。無依無靠。跌倒爬起全靠自己，一路沒人疼。沒人兜底。沒人偏愛。
我只能拚命長大。拚命立業，還是被原生家庭徹底決裂，連過年都無家可歸。”
她抬眼看向怔住的張瑤，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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