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也應聲：“我日常盯工位的時候慢慢滲透，儘量不讓恐慌在工人裡頭傳開。”
劉春燕欣慰的看著他們倆，雖然不是真正的親人，卻勝似真正的親人。
下午她站在作坊門前，剛送走一臉無奈的老批發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張少強。
她立刻接起，語氣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喂？”
電話那頭的環境很嘈雜，隱約能聽見檔案翻動。旁人低聲彙報的聲音。
張少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連日奔波的緊繃沙啞：
“春燕，我這邊突發狀況，所有跨省專案全部暫停，我暫時回不去佛山了。”
劉春燕心頭一沉：“回不來？要多久？”
“說不準。”張少強頓了頓，語氣滿是無奈，“現在各地出行。貨運全部受限，線下合作全部停擺，我得留在這邊穩住所有專案，處理積壓的爛賬。”
他頓了瞬，溫柔又愧疚：“這段時間，沒法來看你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廠裡萬事小心。儘量少出門，實在需要出門記得戴口罩，保護好自己。”
劉春燕攥著手機，看著眼前蕭條冷清的市場，輕輕點頭：“好，我知道，你忙你的，不用掛著我。”
她懂事，從不添亂。可掛了電話，轉頭就是車間裡，張桂蘭急匆匆跑來的身影。
“春燕！剛才又三個省外客戶打電話，全部退單！說他們那邊門店根本沒人逛街，貨進了就是砸手裡！”
劉春燕眉心狠狠蹙起：“面料物流呢？”
“物流那邊回話，外地面料卡在路上，至少半個月到不了！”
短短半天，噩耗接連不斷。
張桂蘭看著旁邊堆積的半成品，急得直搓手：
“這可怎麼辦？貨賣不出。原料進不來，工人工資。廠房房租天天要貼錢！周邊好幾家小廠，直接關門跑路了！”
劉春燕深吸一口氣，立刻穩住心神，當場安排：
“通知車間，減半開工，暫停所有新訂單下料。所有人穩住心態，薪資我一分不拖，廠子我一定守住。”
她沒有多餘的矯情，大環境驟變，所有人都在硬扛。
自此，他跟張少強兩人徹底進入隔空忙碌的日子。
張少強紮根在外地，天天泡在會議室。對接各方合作。補救停滯的專案。盤活被套牢的資金。
從前每日的見面。偶爾的閒聊，徹底消失。兩人只剩深夜寥寥幾分鐘的通話。
大多時候，都是匆匆兩句。
“廠裡還好嗎？”
“能撐住，你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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