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昨晚不敢動的樣子。”
他說得極剋制，沒有半分輕薄，偏偏溫柔得要命。
像是把昨夜一整晚各自憋著的拘謹。偷偷揣在心底的悸動，全都悄悄攤開。
劉春燕被他說得整個人都發燙，臉頰燒得厲害，埋著頭，嘴角卻控制不住往上揚。
明明是合法夫妻，卻比早戀還要羞怯忐忑。
她抿著唇，聲音軟得像呢喃：“你還說，你自己也一樣。”
電話那頭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的音色透過聽筒傳過來，酥得人發麻。
“是。”他坦然承認，“我也不敢。”
簡簡單單四個字。
瞬間把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青澀的紗，吹得快要掀開。
他們太安靜了，別人只知道他們領證，沒人知道他們一直都是分開睡的，更沒人知道這對名義上的夫妻，連靠近都是小心翼翼。
只有深夜的風，只有這部手機，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慌亂與心動。
兩人慢慢聊著，語速都很慢，捨不得掛。
說小院的夜靜，說鎮上的煙火，說他兩頭跑的奔波，說她守著作坊的瑣碎。
都是最平淡的家常，卻聽得人心裡軟軟發脹。
院裡燈火昏黃，窗紙映著她纖細的影子，一室溫柔繾綣。
誰都以為，這晚會安然落幕 ，可天有不測風雲。
不過半刻，屋外驟然起風。
呼嘯的夜風狠狠捲過田埂，樹梢狂亂搖晃，緊接著，一聲驚雷低低炸在天邊。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小院微微發顫。
豆大的雨點瞬間砸落，“噼裡啪啦”打在瓦面上，密密麻麻，頃刻間鋪天蓋地。
劉春燕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窗外。
這個季節的雨，總是來得又急又猛。
她剛想開口跟張少強說下雨了，隔壁偏房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壓抑的悶哼。
好像是瑤瑤的聲音。
劉春燕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收斂所有溫柔，急聲對著電話道：“少強，我先不跟你說了，好像瑤瑤不舒服。”
不等那邊回應，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快步衝出房間。
雨勢已經徹底失控，狂風捲著暴雨灌進院子，地上瞬間積起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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