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燕關上辦公室的門,方才託付完心腹、穩住後方的那點鎮定,在西下無人的一瞬間,幾乎快要撐不住。
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那通電話裡,張少強壓抑沙啞的聲音、暗藏的兇險、說不清道不明的圈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扣在她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發緊,指尖穩穩撥通了張少強隨行助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背景嘈雜,風聲、人聲紛亂交錯,隔著千里都能聽出那座陌生城市的緊繃與混亂。
“嫂子。”助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
“情況比想象的糟,這邊有人故意挖坑整老闆,局面對我們很不利,老闆現在處處受限,不敢輕易動作。”
劉春燕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收緊,掌心沁出一層薄涼的汗。
她從未踏足過那座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心、暗藏的算計、針對她丈夫的陰招,一切都是未知的兇險。
她心裡是怕的,但怕也得去,要不然心不會安。
她一向守著家、守著廠,安穩度日,從沒有踏過這般危機西伏的局面。
可幾秒的慌亂過後,那點怯意硬生生被她壓回心底最深處。
她心裡清清楚楚——她不能退。
但凡退一步、怯一分、晚去一刻,暗處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就會趁機往前逼。
逼得她男人無路可走,逼得他辛苦打拼的基業徹底崩塌。
劉春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軟弱盡數斂盡,只剩一片冷靜的決絕。
“我馬上動身過去。”她聲音不高,卻異常穩,
“地址、住處、目前所有情況,逐條發給我。在我到之前,你們務必穩住他,別讓他衝動,別亂簽字,別再接任何私下約談。”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客廳的座機偏偏在此刻叮鈴鈴響了起來。
螢幕跳動的來電備註,是家裡。
心口又是一沉,應該是婆婆。
公公身體孱弱,常年養病,半點受不得刺激,家裡一首靠著婆婆操持瑣碎家事。
她一輩子安分居家,從不過問生意場上的風浪,在她眼裡,兒子事業順遂,兒媳能幹,家裡日子安穩平和,從無風雨波折。
她壓根不知道,自家的天,都快要塌了。
劉春燕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扯出一抹平和的笑意,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蘇慧蘭溫和家常的嗓音,慢悠悠的,全是瑣碎安穩的叮囑。
“春燕啊,你們最近生意別太拼了,慢慢來。你倆結婚這麼久了,事業穩穩當當,也該多顧顧家裡,抽空抓緊再要個孩子,家裡平平安安、熱熱鬧鬧的才最好。”
。許期的日度穩安是皆,句句字字。囑叮常家、生催的過不常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