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強看得心口狠狠揪疼。
他不敢想她忍了多久，不敢想她獨自熬了幾波痛。
一想到她硬生生扛著這般撕磨人的疼，他心臟像被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對不起，老婆，讓你受委屈了。”
他低聲啞著嗓子，語速又急又輕，一邊飛快收拾早己備好的待產包，一邊頻頻回頭看她。
平日裡做事條理清晰、有條不紊的人，今晚手腳都亂了。
衣服拿錯、證件翻漏，連拉鍊都拉不利索。
蘇慧蘭聽見動靜急忙從隔壁房間跑過來，一看情形立刻穩下心神，有條不紊地叮囑、收拾雜物。
張振宏身體剛好，坐在客廳裡緊張得坐不住，頻頻往房間裡望。
唯獨張少強徹底亂了章法。
他蹲在床邊，半跪下來，握著劉春燕冰涼的手，掌心全是薄汗。
一波陣痛又來，劉春燕呼吸急促，指尖下意識用力扣住他的手。
力道很重，可張少強半點不躲，任由她掐、任由她攥，甚至巴不得痛能分一點到自己身上。
“老婆，疼就掐我，別忍著，怎麼舒服怎麼來。”
“不怕，我一首在。”
他看著劉春燕隱忍難受的模樣，眼眶都微微泛紅。
他見過她雷厲風行、撐起工廠的模樣。
見過她從容溫柔、安撫全家的模樣。
唯獨沒見過她這般脆弱、強忍、被疼痛折磨得微微發抖的模樣。
太心疼了。心疼得他心慌，心疼得他束手無策。
蘇慧蘭在一旁看著兒子這副失態模樣，又好笑又心疼。
這輩子就沒見過兒子慌成這樣，天塌下來都沒這般緊張過。
收拾妥當，張少強小心翼翼抱起她，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珍寶。
一路開車去往醫院，車速穩到極致，卻壓不住他頻頻緊繃的側臉。
紅燈堵車的時候，他眉頭死死皺著，恨不得立刻飛到醫院、替她分擔所有苦楚。
副駕上的劉春燕靠著軟墊，疼得迷迷糊糊。
她明明才是最痛的那個人，反倒還要虛弱地抬手，輕輕拍拍他的胳膊安撫。
“少強，你別那麼緊張，我沒事……你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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