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呆立原地,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有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就要嚎:“來人啊!三小姐殺——”
“聒噪。”月季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們面前。
沒等那嬤嬤喊完,只覺眼前寒光一閃,隨即雙目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小院。
兩人同時捂住眼睛,指縫間瞬間被溫熱粘稠的液體浸透,鮮血汩汩流出。
月季零面無表情地抬腳,踩碎了掉落在地、還在微微顫動的兩顆眼珠,發出“噗嗤”一聲輕響。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兩人,聲音冰冷:“還想去通風報信?”
兩個嬤嬤疼得幾乎昏厥,哪裡還顧得上月如花,只知道拼命磕頭求饒:“三小姐饒命!三小姐饒命啊!是奴婢有眼無珠!是奴婢狗仗人勢!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的,跟奴婢沒關係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三小姐開恩!”
此刻,月如花早已疼暈過去。兩個瞎眼的嬤嬤還在地上蠕動哀求,血汙滿地。月季零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心中積鬱的濁氣一掃而空,只覺無比暢快。
香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小姐……小姐她……她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院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剛才嬤嬤的慘叫引來了人。
香草看著地上哀嚎的嬤嬤,又看看自家小姐平靜得有些嚇人的側臉,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她嚥了口唾沫,猛地搬起身旁的一隻木凳,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其中一個嬤嬤的後腦!
“咚!”又是一聲悶響。
另一個嬤嬤還沒反應過來,也被香草如法炮製,砸暈在地。兩個嬤嬤徹底沒了聲息,只有地上的血還在蔓延。
月季零有些意外地看向香草,這丫頭……
香草丟開凳子,腿肚子還在打顫,卻努力挺直腰板,擋在月季零身前,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小姐別怕!所有事……所有事都讓奴婢一個人擔著!是奴婢打傷了二小姐,打瞎了她們的眼!”
月季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擔責任了?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我們。”
話音剛落,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伸長脖子往裡看,但沒人敢輕易踏進來。
為首的是大夫人身邊的管事大丫鬟燕兒。
燕兒接到通報,說是三小姐院裡鬧起來了,起初還以為是二小姐又在欺負三小姐,沒太在意。可後來又有人慌慌張張跑來說,聽到裡面傳出駭人的慘叫,她這才覺得不對勁,匆匆趕來。
眾人見燕兒來了,自動讓開一條路。燕兒皺著眉往裡一看,當即瞳孔一縮!只見月如花人事不省地倒在桌旁,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衝過去:“二小姐!二小姐您怎麼了?!”她急忙回頭大喊,“快!快來人把二小姐抬回院子!快請大夫!”
隨著燕兒的呼喊,人群后立刻擠出兩個健壯的僕婦,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月如花抬起,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燕兒臨走前,目光復雜地掃過院內,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兩個雙目流血、生死不知的嬤嬤,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的月季零。燕兒心頭一凜,沒再多說什麼,快步跟上抬著月如花的僕婦。
等燕兒她們一走,院子裡那些看熱鬧的下人再看向屋內,目光觸及那兩個瞎眼嬤嬤的慘狀,頓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尤其是一些以前跟著踩過月季零、或者說過風涼話的丫鬟僕役,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想起三小姐剛才那狠厲的手段,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紛紛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間,院子裡只剩下月季零和香草,還有地上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月季零對香草吩咐道:“去,叫幾個侍衛過來,把這兩個老東西,給我丟出府去,扔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