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回不來了呢
相處九載，她怎會不懂他？那雙冷漠的眸子背後，分明藏著深重的悲慟。他定是揹負著不為人知的過去，有著必須親手了結的因果。
月季零心想：去吧，等心裡的擔子放下了，或許你就能對我開口說話了。這些年，即便有我鬧著你，你內心深處也是寂寞的吧？去吧，我會等你。
朝最終還是離去了。在那個男人情動想要吻別時，月季零輕巧地避開了，她眼波流轉，狡黠一笑：“等你回來，再讓你吻。”
再次上路，馬車裡便只剩下她與哥哥桃瑟。桃瑟側過頭，深深地看著她，問：“零兒，你真捨得？”
月季零自然知曉哥哥指的是誰。她順勢依偎進桃瑟的懷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慵懶地笑道：“這不是我舍不捨得的問題，這是朝必須自己跨過去的坎。”
“萬一他報仇不成，回不來了呢？”
“活著，就要活得精彩。”月季零目光清亮，“他若放不下，我便幫他做這個決定。是生是死，由他自己選。如果他覺得復仇比命重要、比我重要，那是他的命；如果他發現我更重要，他自然會拼了命回來，親口告訴我他的過去，講講這些年的心境。”
桃瑟聽著，低頭凝視著懷中這個讓他又愛又敬的妹妹，眼中滿是痴迷：“妹妹，你有時理智得讓人害怕，有時又感性得一塌糊塗。可無論是哪一面的你，都讓我愛得無法自拔，深陷其中。”
“是嗎？”月季零勾住他的脖頸，將他的頭拉向自己，呵氣如蘭：“那我們不如再深入探討一下……”
月莊，是月季零一直想去看看，卻又心生畏懼的地方。
十年前的屠殺和那場大火，至今仍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裡。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每當她試圖接近真相時，總會發生一些看似微小卻足以改變軌跡的插曲。
距離月莊僅剩半天路程時，她的哥哥桃瑟接到了秘報。有股暗勢力正瘋狂吞噬他的產業，官方關係也驟然緊張。
月季零明白“樹大招風”的道理，想要坐穩高位，確實得有幾分真本事。
看著忙碌的哥哥，月季零心中泛起一絲難過。她覺得自己既幫不了桃瑟，也幫不了朝。這種“全夫榮，一婦榮”的認知讓她有些鬱悶。
為了不給哥哥添亂，她提議一個月後在“祈福橋”匯合。可桃瑟卻耍起了賴，甚至不惜使出“色誘”的招數，露出香肩和長腿，非要拉著她一同去處理商政難題。
面對春色撩人的哥哥，月季零哭笑不得。她拿出了“婦威”下達硬性命令，總算把人打發走了。隨後，她帶著兩名隱形護衛，獨自往月莊方向閒逛。
她沒有騎馬坐車，只是走在綠意盎然的樹蔭下思索：自己該做點什麼呢？論賺錢，她比不過桃瑟；論殺人，她敵不過朝。
難道真的要像穿越定律寫的那樣，去妓院混個名聲，或者盜用古詩詞當個文人雅客？可惜這世道逛妓院的多為女子，她怕自己去了反倒招人嫉妒。
走累了，月季零爬上一棵樹閉目養神，卻意外聽到了樹下的動靜。
“宮主有令，四日後，突襲‘青刃教’，全殺！”
“得令！”隨著兩聲輕響，樹下恢復了死寂。月季零睜開眼，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聽客，還無意間守株待兔得到了如此簡潔卻驚人的情報。
她心中一緊：月流爹爹，你有麻煩了！
她在樹上又靠了一會兒，平復心緒後對著空處喊了聲：“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