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無題
在月季零的纏鬧下,月流講起了他六歲拜師學藝的經歷。那時他有個大一歲的師兄名叫森林,兩人相依為命,師兄甚至戲言長大要娶他。
直到月流十四歲那年,情竇初開的他才拒絕了師兄的玩笑。
然而,當聽到月流講到十四歲那年,趁師傅不在,三位惡毒的師姐竟將他迷昏並意圖猥褻時,月季零氣得牙癢癢。
月季零深切地理解月流爹爹心中的那道傷。
在那個慘烈的午後,森林師兄紅著眼,在那群女禽獸的折磨下嘶吼、哀求,他寧願自己被踐踏,也拼死想要護住月流的清白。
而那些喪心病狂的女人,竟在喂藥猥褻森林的同時,強迫嗓音哭啞、心已破碎的月流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當那三個人渣因師傅歸來的呼喊而匆忙逃離時,森林師兄已是支離破碎。
他爬到月流面前,用最後的力氣給了他一個虛弱的微笑,告訴他:“不哭,月流……不哭……”
然而,命運並未放過他們。這一幕衣衫不整、滿室狼藉的慘狀,恰好落在了上山探望兒子的月箏眼裡。憤怒矇蔽了月箏的雙眼,他誤以為兩人私通,在月流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一掌劈向了森林。
森林師兄吐出大口鮮血,在臨終前留下了那句“如果有來世,我娶你”,便徹底閉上了眼。
月季零知道,雖然事後月箏因看到守宮砂而悔恨終生,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十四歲的月流,在那一刻心便碎成了兩半。他無法原諒父親的誤殺,更無法原諒眼睜睜看著守護者死在眼前的自己。
於是,他選擇冰封情感,用冷漠作為唯一的保護色,為森林守候那份沉重的虧欠。
月季零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滿是疼惜。這十年來,她用自己的膩人、搞笑、瘋狂和痴迷,一點一滴地進攻、圍剿,試圖融化他心中的那座冰山。
她看著他在愛與愧疚的利刃上反覆掙扎,看著他逐漸被自己溫暖,卻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折磨。
月季零輕輕攬住月流,細碎而深情地親吻著他的唇角、眉眼與耳畔。
她在月流耳邊一遍遍呢喃,給予他最堅定的承諾:“我愛你,會疼你一輩子,不,是無數輩子。也許十世之後,我會大方地把你那一輩子暫借給森林,但僅僅只能是一世,下一世,我還是要收回來的。”
聽著她霸道又溫柔的告白,月流爹爹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春風拂過波光粼粼的水面,滿是盪漾的柔情。
纏纏綿綿,膩膩歪歪,月季零覺得時間似乎永遠不夠用。可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她知道必須馬上解決,總不能等人家攻了老巢才想起補窩。
月季零將某某宮要血洗“青刃教”的前因後果,詳細地和爹爹月流說了一遍。其實即便再說得詳細,歸根結底也就是那麼幾句話。
針對這個嚴重的問題,兩人迅速成立了研討小組。組長就他們兩位,在月季零看來,這兩人叫出來個個都是“白骨精”——那是白領、骨幹、精英的綜合體與代名詞。
此時,月季零與月流爹爹正相擁在床上。月流抱著她,她則漫不經心地玩弄著他那若絲的長髮。這畫面看著像是在調情,可兩人討論的問題卻極其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