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無題
原來,他在兩年前執行任務時不慎被捕,求死不成,反而落入了對方的圈套。抓他的人手段百出,金錢、美女、甚至還有如蟲鑽心般的毒藥,最終他屈服於“凌骨宮”的淫威,成了安插在“青刃教”內部的奸細。
月季零聽著他將那些刑罰描述得慘絕人寰,心中卻不以為然,暗忖或許對方只是露了截白腿,這人就倒戈了。
潛伏多時,“凌骨宮”終於等到了反撲的時機。趁著月季零下山、朝至今未歸、而月流爹爹又因憂心教務病倒吐血的空隙,他們決定在今夜子時發動全面進攻,血洗“青刃教”,為九年前的滅門之恨報仇雪恨。
月季零聽著這些恩怨糾葛,心中只覺得荒唐。殺來殺去,到頭來竟又是為了報仇。
而最讓她無奈的是,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了她自己。若非當年月流爹爹為了護她,月家莊也不會遭此慘禍;若非淨流爹爹為了替月家報仇,也不會在三年內血洗“凌骨宮”。如今,人家蟄伏六年捲土重來,目標竟是不留活口。
她在心中冷笑:若是那些人知道當年的五歲小女孩如今就在樸山上,恐怕連朝廷都要派兵圍山了吧?這些年她替這具身體的主人活得恣意,倒讓那位鳳國女皇失眠了許久。
既然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月季零便不打算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她很清楚,“凌骨宮”對青刃教的地形和機關了如指掌,這對教眾極其不利。
青刃教的地理位置猶如一個細脖大肚的瓶子,瓶身雖有樹木掩護,但瓶底的斷崖和瀑布向來是無人把守的死角。然而,在內奸的接應下,這處天險卻成了致命傷。
“凌骨宮”的計劃極盡陰狠:正面佯攻瓶口,主力則順著內奸垂下的粗繩從斷崖攀爬而上,直插青刃教毫無防備的後心。
聽完這些,月季零隻覺得脊背發涼,心中一陣後怕。若非機緣巧合撞破了這樁陰謀,青刃教恐怕真的要在今夜覆滅。
一想到月流爹爹可能會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地倒在血泊中,她的五臟六腑便因憤怒而扭曲起來。
在那一刻,月季零眼中的笑意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機。任何敢傷害他的人,她都要其付出血的代價。
夜涼如水,子時剛過,“凌骨宮”便發起了猛烈的攻山。一時間,廝殺聲與血肉橫飛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激盪,顯得分外恐怖。
身處其中的人,彷彿隨時會被黑暗吞噬的驚恐獸類,毫無安全感可言。儘管月季零和同伴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但誰也無法擔保那個致命的“一”是否會意外降臨。
崖邊,月季零看著教眾們按照計劃放下繩索引敵上崖。待“凌骨宮”的人馬接近崖頂時,利刃斬斷繩索,無數驚恐的尖叫聲、落水聲以及骨頭撞擊岩石的碎裂聲在山谷間迴盪。
與此同時,瓶口處的防衛故意露出破綻,將敵人引入腹地,造成腹背受敵的假象,意圖全殲,不留一個活口。
月季零被爹爹拉著,隱匿在暗處觀察戰局。刺鼻的血腥味隨風飄來,讓她陣陣作嘔,大腦一片混亂。唯有身後那個溫暖的環抱給了她些許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