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無題
月季零倒吸了一口氣，心裡咯噔一下。
意識到剛才所謂的“鬼魂”不過是半夜不睡覺的綠意時，她立刻蹲下身去，摸了摸他滲出冷汗的額頭，焦急地問：“你……你很疼是不是？別咬嘴唇了，疼就哼出來，別硬挺著。”
綠意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杏眼看著她。
月季零被看得一陣心虛，忙伸手拉他起來，一手攬在他的腰側讓他靠著自己，另一手則伸到他的下腹，想都沒想便替他揉了起來，嘴裡還抱怨著：“大半夜的你出來做什麼？害我以為是鬼，本想出手震懾一下，結果卻抓傷了你。你說你，出來做什麼？”
綠意將小臉窩在她的頸窩處，沒有回答，但呼吸卻越來越熾熱，身體也微微顫抖。月季零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手下揉著的某個小東西已經硬挺了起來，而綠意的身體也從剛開始的僵硬變得軟綿綿的。
這一刻，月季零整個人都石化了。她的手拿走也不是，不拿走也不是。她眨了眨眼，不自然地收回手，乾咳兩聲：“綠意，好點了嗎？回房睡覺去吧。”
綠意仍舊趴在她的頸間沒有動，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腰側和衣襟。他那尚未變聲的男音傳了過來，像一隻沙啞的貓咪，撓得人心癢。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會永遠和綠意在一起嗎？”
月季零晃了晃腦袋，決定選擇性遺忘自己剛才無意識的非禮行為，笑道：“這個關於永遠的問題，沒有一個人能說得清楚。與其要別人的承諾，不如自己許諾自己，這樣反而更快樂些。”
綠意抬起他那張靡麗動人的心型小臉，帶著一絲不安與惶恐，緊緊攥住她的衣服。他用那雙杏眼怯怯地瞄著她，問：“不想承諾綠意，是不是？”
看著他那極度渴望保證的可憐模樣，月季零心中升起一種微妙的不捨。這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男孩。
雖然他們相處了三個月，雖然他對她非常依賴，雖然他們也會快樂地嬉鬧，但那濃濃的不安感總是會時刻蹦出來——就像現在一樣，他緊攥著她的衣角，仰起需要保護的小臉。
月季零不是不想承諾，而是不知道承諾這種東西究竟有沒有用。
她不喜歡當一個食言的人，更不喜歡隨意做出保證。在她看來，做到比說到更重要。更何況，綠意要的是一輩子的承諾，她真的很懷疑自己能否做到。
畢竟有一天他會長大，會有自己的歸宿，而她也不可能永遠和他們生活在這片小天地裡。
無論是半夢半醒間的幻覺，還是偶然的遠眺，都讓她感覺到遠方有某種呼喚，那是她無法忽視、也無法遺忘的——就像毒死她的那塊蛋糕上寫的那樣：“零，回來。”
她不想欺騙這個孩子，不想讓他對她失去信任，所以，她無法給出這個承諾。
見她久久不語，綠意眼中的光彩漸漸暗淡了下去。他的一雙小手緩緩鬆開了她的衣襬，低著頭，開始侷促地揪著自己的袖子，小腳也不自覺地往後挪，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