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她眼睛一亮,語氣裡透著一股急切,“你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看她的神情更復雜了。
可憐。
被夫君拋棄在這荒山野嶺,居然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這是傷心過度,瘋魔了?
月季零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正想追問,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她表情一頓,思路瞬間被拉了回來。
“算了,先問你個正事。”月季零忽然抬起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談論什麼生死大事。
男人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這附近,哪裡魚多?”
“……”
“我餓了。”
男人徹底沒話了。
他盯著月季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根樹枝。
月季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男人身形一晃,帶起一陣風。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回到了原地,而那根光禿禿的樹枝上,赫然多了幾條還在撲騰的肥魚。
火堆很快就生了起來。
男人處理魚的手法嫻熟得不像話,刮鱗去髒,一氣呵成,然後串上樹枝,架在火上翻烤。
月季零呆呆地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慢吞吞地挪了過去,在火堆旁蹲下,視線死死地鎖著那幾串烤魚。
魚肉被烤得滋滋作響,香氣霸道地鑽進鼻子裡。
男人被她這虎視眈眈的樣子逗笑了,隨手遞過來一串烤得焦黃的。
他不是小氣的人,幾條魚而已。
更何況,這女人瞧著確實可憐。
“謝謝。”月季零接過來,也不怕燙,直接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謝。
嗯,人還不錯,魚也烤得香。
她一邊吃,一邊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這人莫非是傳說中隱居山林的高人?不然怎麼烤魚這麼熟練?可瞧著也太年輕了,難不成是會易容術?
男人吃著自己的那份,總覺得身邊有道視線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讓他渾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