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煌笑著拉她坐下,看著她那張依舊有些呆愣的臉,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愛是摧毀、逼迫、傷害、霸佔。
真是荒謬。
他沒理由去強迫月季零想通什麼,也沒理由去告訴她什麼是對是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動,推翻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混賬話。
愛是守護。
他要守護她的這份淡然和笨拙。
愛是容忍。
他要容忍她對待感情的遲鈍與冷靜。
所以,他沒有把她帶回那個暗無天日的暗夜閣,而是陪著她,在這山谷裡,過著最平淡的日子。
“我……可能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天天把愛掛在嘴邊。”月季零低聲開口,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
這就夠了。
端木煌笑了,俯身在她微微失神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知道。”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而篤定。
我知道你不會說,但你心裡有我。
我知道你笨手笨腳,但我願意照顧你。
曾經有人說,相濡以沫,最終不過是互相拖累,不如相忘於江湖,各自安好。
真是狗屁。
他寧願陪著她在這山谷裡,為一頓飯的小事鬧彆扭,也不要那所謂的江湖和自由。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八個字,他過去只覺得是無稽之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可現在,他只想握緊眼前這個人的手,看她笨拙地學做飯,看她為一點小事鬧脾氣,就這麼過一輩子。
端木煌直起身,將筷子塞進她手裡,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寵溺。
“快吃吧,我做的,保證不難吃。”
月季零的臉頰泛起紅暈,低下頭,默默地夾起一筷子菜,送進嘴裡。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她偷偷抬眼看他,卻見他正含笑凝視著自己,那眼神里的暖意,幾乎要將她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