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她大概覺得仰視太吃虧,乾脆手腳並用地爬上一旁的椅子,試圖用高度差對他進行精神壓迫。
他連頭都沒抬,對這種幼稚的把戲懶得奉陪。
“喂,你叫什麼?”女孩從椅子上跳下來,重新站到他面前。
“……”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嘿!問你話呢!裝深沉還是真啞巴?”
“……”
他以為這毫無意義的對峙會一直持續下去。
下一秒,女孩毫無徵兆地出手,一根手指精準地戳向他肋骨處的繃帶。
一股鑽心的癢麻感瞬間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他身體劇烈一顫,牙關死死咬緊,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在這突襲下軟倒在地,更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女孩見他還是沒反應,撇撇嘴收回了手,自顧自地給他起外號。
“叫你殭屍怎麼樣?還是鐵蛋?鐵柱?”
唸叨了半天,女孩的聲音忽然沉靜下來,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認真。
“從今天起,你就是你。”
“不準任何人,剝奪你快樂的權利。”
這兩句話,像一道鋒利的光,狠狠劈開他死寂的意識。
“養傷這段時間,我罩著你……等你有地方去了,麻溜點滾蛋,別再回來浪費我的糧食,你地明白?”
他對著她的方向,許久,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女孩大概沒料到他會回應,一秒破功,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不惜衝他翻著白眼、流著哈喇子裝傻逗他。
看著她那滑稽的樣子,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輕微抖動了一下。
他在忍著笑。
“你就叫‘朝’吧。”女孩想了半天,終於一拍手掌,“朝,朝陽的朝,是一天的開始……以後的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好不好?”
他再次點頭。
朝。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這個名字,他不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