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無題
那是一封信，信紙早已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這一看，對月季零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月翎羽：為父得罪權貴，再無法護零零周全，只能託付於你。為父一生愧對於你，當初錯殺你摯愛，令你痛不欲生。如今，卻仍要借你之手，護零零平安。
三日前，零零遭遇火災，性情大變，記憶全無。望翎羽多加愛護，代為父將她撫養長大，待其十六歲後再允下山，切記。
翎羽，原諒為父。人死不能復生，過往種種，皆會煙消雲散。
願吾兒此生順遂。
父，月箏”月翎羽……月流……流？
哈，原來是他那個死去愛人的姓嗎！
信紙很輕，此刻在月季零手中卻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哥哥……他竟然是她的親哥哥！
為什麼？！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她真相？為什麼要騙她，讓她認他做爹爹？
他當她是傻子嗎？還是覺得她能未感知天命，知道他是她的親哥？
“別再騙我了……求你……別騙了……”她無聲地吶喊著。
轟的一聲，月季零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
即便這具身體裡的靈魂不是他的親妹妹，可這副軀殼裡流淌的，分明是和他一樣的血！
她恨他為什麼不在她愛上他之前告訴她這一切。
他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她把月流看作守護她長大的男人，她把一顆心都捧給了他，他難道不知道嗎？
她可以不在乎什麼世俗倫理，可他在乎。不然他不會一次次地逃，一次次地躲，死都不肯愛她。
他痛苦？月季零覺得此刻自己比他痛苦一萬倍！
他好狠的心，明明是用一個男人的心在愛她，卻偏要用哥哥的身份死死壓著那份情。他是個懦夫，可惡至極！
月季零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信紙，指節泛白，幾乎要將它刻進骨頭裡。
她恨他的自私，明明知道她的心思，明明對自己動了心，卻偏要瞞著一切，讓她像個小丑一樣在他面前上躥下跳。
他在乎過她嗎？或許從頭到尾，這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所謂的愛，或許只是兄妹之情；他的不拒絕，或許只是怕傷了她的心，或者覺得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
他什麼都沒說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這場長達十年的遊戲，月季零發現自己既是主角，也是配角，還是導演，而月流，則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編劇。
他還愛著那個最初的戀人，對不對？痛不欲生，心如死灰……什麼冰山美人，什麼不戀凡塵，全都是放屁！
他心裡只有那個死人，從來沒有她月季零，一點點都沒有！
“你若真愛我，怎麼捨得讓我這麼痛！”月季零猛地轉身，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不管不顧地朝山下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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