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無題
哭聲戛然而止。月季零猛地抬起頭，兩眼瞪得溜圓，一個高兒躥上去，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賠！我！素！丸！子！”
結果可想而知，那女人帶著兩個家丁，被嚇得屁滾尿流，掉頭就跑，跑出老遠還驚恐地回頭張望。
月季零則蹲在地上，耐心地一顆一顆把髒了的丸子撿回紙袋。收拾妥當後，她回頭看向已經傻掉的古木煌，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你信不信，我能把丸子錢要回來？”
古木煌的神情還有些懵。
月季零嘿嘿一笑，拔腿就追了出去，嘴裡還喊著：“好妹妹，等等姐姐呀……”
等她再回來時，圍觀群眾居然一個沒走，全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後續。
月季零手裡的髒丸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沉甸甸的金簪子。她在手裡拋了拋，金燦燦的光晃得人眼暈。
她美滋滋地把簪子揣進懷裡，結實地拍了拍，拉起還在發愣的古木煌，哼著小曲兒揚長而去。
不知為何，月季零總覺得背後有道視線，可一回頭，街上人來人往，並無異樣。
“零零，你剛才……”古木煌欲言又止。
“我是不是很帥？哈哈！”月季零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
“為什麼哭？”古木煌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月季零白了他一眼，隨口胡謅：“最近眼睛幹，哭一場潤潤，不信你也試試？”
古木煌沒接話，反而寵溺地攬住她的腰，像只大貓似的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低聲呢喃：“零零好厲害。”
“厲害什麼？本來想順幾張銀票的，誰知那傢伙身上乾乾淨淨，還嚷嚷錢被偷了！呸，活該。可惜最後就敲來這麼個破簪子，真不爽。”月季零嘟囔著。
古木煌眨了眨眼，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從懷裡摸出兩張銀票塞到她手裡。
月季零拿過來捻了捻，是真的。她眉毛一挑：“終於肯坦白了？”
古木煌一愣，忙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解釋：“零零，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是……覺得那是你小時候的願望，怕你長大了不喜歡……”
月季零瞪著他，伸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小時候隨口一說，你丫還真去幹啊？”
古木煌的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像只兔子：“五歲那年你跟我說了願望，我就想去拜師。可沒人肯教，我只好先跟師父學輕功，然後自己琢磨怎麼當雅賊。”
月季零腦子裡嗡的一聲，心想自己當初到底給他指了條什麼道。
古木煌居然還挺自豪地點點頭，坦白說自己先拿家裡人練手，後來眼光高了，專門偷有錢人的寶貝。
他湊過來，在月季零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討好地蹭著她：“這十年，我一想你，就想去偷東西。每偷一樣，就覺得離你又近了一步。我用你的名字當名號，留下金蘋果，就是想把你引出來，讓你知道古木煌一直在找你。”
月季零徹底沒話說了。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十一歲就名震江湖的神偷“零零”，竟然是從六歲起就被她“教唆”出來的。
她甚至感到一陣冷汗直流，覺得自己像個帶壞純真少年的教唆犯。
